第二百七十四章：前世篇（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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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站在空荡荡的黄泉路尽头，这里一片荒凉寂寥，到处是诡异的叫声和弥漫的雾气，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树干，眼前不断闪过陆福恩这半年来的模样。亲眼看着陆福恩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他完全能体会到她如今的痛苦。

如今距离宋榕离世只剩下最后三天，要是到时候陆福恩知道了这件事，恐怕真的会彻底失去生的希望。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不时传来诡异叫声的森林里回荡着。

他喃喃自语着。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回应。

张极也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这里。他看着左航黯然伤神的模样，微微眯起眼睛，探究的目光在左航身上来回打量，最后忍不住猜测起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左航就立刻反驳了他。

张极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不是不打自招，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其实，左航对陆福恩的心思，他早就看出来了。

起初他也只以为左航对陆福恩的感情是因为陆福恩善良温柔，那束光恰好分给了他一星半点，恰好照亮了他灰暗的人生，所以才对陆福恩一直心怀感激。

但后来他渐渐发现，左航似乎并不只是简单的把陆福恩当作恩人。

毕竟又有谁会在睡梦中一直呼唤着恩人的姓名，一直对恩人朝思暮想呢。

甚至当初还是为了她偷偷殉情。

其实他早就动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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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寂静了许久，连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陆福恩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青灰的阴影。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射向对面的男人。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质问。

向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她苍白的脸颊，却在半空中被她眼中的寒意冻住。他的眉峰微微蹙起，原本舒展的眉宇间染上了一层阴霾，黑曜石般的瞳孔里翻涌着受伤与震怒。

看着他这副痛心疾首、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陆福恩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渐渐变得尖锐刺耳。

向横难得地沉默着，没有发怒。

他曾以为被陆福恩很透也并非是什么很难过的事情，想要以此在她心目当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可当他体验过那段时间陆福恩假意伪装出来的乖顺体贴后，他忽然觉得被陆福恩爱着这件事情，远远要比被陆福恩恨透了要幸福。

只可惜他醒悟的太晚了。

哪怕他现在已经醒悟，他也只能将错就错。

不，帝王何处有错，他没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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