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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榕不见了?
陆福恩微微一怔,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程鑫"那日许下的承诺。
皇宫戒备森严,寻常人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带走宋榕,即便真的带走了,向横也必定会掘地三尺将人寻回。他心里清楚,宋榕是自己牵制陆福恩的最后筹码,一旦失去这个把柄,陆福恩便再无牵挂,更不会再对他俯首帖耳。
所以,唯一能够成功做到这件事情的,就只剩下“程鑫”了。
看见她陷入沉思的模样,曲钟误以为她是在担心宋榕的状况,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心里也不禁泛起一丝不忍。

“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明白你并非有意争宠,实在是身不由己,只是我也有难言之隐,如今也只能依照皇后娘娘的吩咐行事。”

“希望你日后,莫要怪罪于我。”
“不会。”

陆福恩的回答迅速而干脆,仿佛早已预料到今天的局面。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带着讽刺意味的笑容。
“我本就一心求死,只因向横一直派人监视、阻挠,才始终未能如愿,如今再无牵挂,我只想早日解脱。”

“若在我离世前,还能救下你父亲的性命,也算是积下一份功德了。”

听见这话,曲钟的心微微一颤。她没想到,自己都要这样对待陆福恩了,对方却还在为她着想,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她凝视着陆福恩,仿佛想从她的眼神中探寻出些什么。
可陆福恩那双眼睛里,没有不甘,没有怨怼,更没有丝毫挣扎的火苗,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仿佛早已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她紧紧攥着袖口,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可这个过程不会很痛快。”
陆福恩没有说话。
在她看来,世间所有的痛苦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她失去宋玄时的那般痛心。
她如今早就习惯了这种折磨自己的日子。
宋玄不在,没人能真正照顾好她。
阿玄,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根本没办法好好生活。
两人相视着沉默片刻后,曲钟又轻轻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
皇后和其他妃嫔的目光无处不在,她无法只做做表面功夫。无论如何,她都要在陆福恩身上留下些"痕迹",这些"痕迹"不能过于显眼,却要足以让人意识到她手段的狠辣,同时也要让姜懿茗明白她想要救父亲的决心。
很快,她便想到了一招。
银针入体,人一旦行走坐卧,银针都会随着血液流动,痛不欲生。
若非亲口相告,寻常人根本无法用肉眼察觉异常。
于是,她命人取来银针,一根接一根刺入了陆福恩的体内。
得知此事,姜懿茗很是满意。

“贤妃倒是好修行,日日在佛堂敲着木鱼念着经,想出的法子却比东厂的刑具还要阴损。 ”

“银针入体,既不留伤痕,又能让人痛不欲生,这等‘慈悲’心肠,本宫今日算是见识了。 ”

“既然如此,本宫改日定会助你父亲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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