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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程鑫已经离开了。
陆福恩躺在床上,即便把身上的被子裹得再紧,依旧能感觉到丝丝凉意的风钻进来,拂过她的肌肤。那股寒意让她浑身发颤,就像她此刻的人生一样。
罢了,只要他能遵守诺言将榕儿带出宫去,这也不算什么。
反正她早就是一身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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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见过陛下。"
王念踏入殿中时,向横正倚在铺着明黄色软垫的宝座上批阅奏折。
听见她的声音,向横这才带着几分疲惫搁下笔,紫檀木镇纸在奏折上轻轻一压,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向后靠在铺着明黄色软垫的座椅里,脖颈发出细微的声响,疲惫如潮水般从松弛的肩背漫上来,他掀起眼皮,淡淡看向王念。

"找朕何事?"

"臣妾听闻前些时日刚入宫的昭仪姐姐近来心情欠佳,臣妾斗胆自请前去照料姐姐,恳请陛下恩准。"
听到这话,向横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这才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眉眼间悄然掠过一丝探究的神色。

"哦?朕记得你从前与她并无半分交集,怎么突然这般好心,竟要亲自去照顾她?"

"臣妾平日里在宫中待久了,闲时总觉无趣,倒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也好为陛下分忧。"
说到"分忧"二字时,她刻意放缓了语速,眼角余光悄悄瞟向向横。
向横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情。

"你有这样的心思是好的。"
就在王念稍稍松了口气,以为照顾陆福恩的事已然非她莫属时,向横却在此时突然又话锋一转。
他指尖轻轻落在微凉的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扣着,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不过照顾福恩这件事,朕已经交给贤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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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被侍女轻轻推开,曲钟在贴身侍女扶月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身上披着月白狐裘,目光扫过房间里少得可怜的摆饰,最终落在陆福恩苍白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妹妹,近来身体可好些了?"
曲钟的声音柔得像浸了蜜。
陆福恩看着突然带着贴身侍女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她,却下意识警惕地攥紧了衣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曲钟拢了拢衣袖,眼波流转间将陆福恩的紧张尽收眼底。

"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曲钟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悲悯。

"念在我们同为后宫姐妹一场,我特意恳请陛下恩准,由我来照料你。"
在贴身侍女的轻轻搀扶下,她缓缓落座于桌旁。
动作间透着几分柔弱与矜贵,仿佛风中摇曳的纤细花枝,惹人心生怜惜。陆福恩看着她这幅模样,不由得想起寺庙里供着的观音像,佛像眉眼慈悲含笑,而莲花座下却镇压着降服的恶鬼。
"佛口蛇心"这句老话冷不丁撞进脑海。
用最柔软的羽毛作箭,裹着蜜糖的砒霜往往比明晃晃的刀更致命。
眼前这株看似风一吹就倒的"花枝",指不定根系早已在暗处盘根错节,将所有靠近的人都缠入了精心编织的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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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怎么感觉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