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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福恩依旧沉默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节掐进她松弛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可陆福恩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倔强得像块捂不热的寒冰。
横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满是刺骨的寒意。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你以为这样就能随他而去?嗯?”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陆福恩,你未免太天真了。”
他猛地松开手,陆福恩的头无力地垂落,发丝凌乱地遮住了半张脸。

“你以为朕会允许你就这样下去跟他团聚吗?简直是痴人做梦!你是朕的人,朕不许你死,你便不能死!”
向横转身,对着侍立在殿外的四名侍女厉声喝道。

“都给朕进来!”
侍女们战战兢兢地鱼贯而入,低垂着头不敢看盛怒的帝王。

“给她喂食!燕窝粥、人参汤,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灌也要给朕灌进去!从今日起,每隔一个时辰喂一次,若是少了半分,或是她的身子有半分不妥……”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侍女们惨白的脸。

“朕就把你们拖出去,杖毙后扔去乱葬岗喂野狗!”
侍女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向横冷哼一声,目光再次落到陆福恩身上。
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心中的暴虐因子被彻底激发,缓步走到榻前,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语气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淬着剧毒。

“不要忘了,你的女儿还在朕手上。”
陆福恩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中。
一直空洞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涟漪,快得让人抓不住。
向横捕捉到了她这细微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知道,这才是她的软肋,是他能将她牢牢掌控在手心的唯一锁链。

“你若不肯顺从,不肯好好活着,朕便把她送去西郊猎场,让那些饿疯了的狼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她骤然绷紧的身体,一字一句地说道。

“……慢慢撕碎了喂狗。”
陆福恩的嘴唇翕动着,终于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边的发丝。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为了女儿,她必须拖着这残破的身躯,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看着她落泪,向横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她湿润的脸颊,将那串滚烫的热泪拭去。随后他突然俯身,双臂紧紧环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因抽泣而微微起伏,温热的呼吸洒在颈窝,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发香。
他紧紧抱着陆福恩,像是在确认什么。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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