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陆福恩再次从混沌中挣扎着睁开眼时,周遭已是一片死寂。
昨夜阿文等人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她费力地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前的朦胧,可当视线终于聚焦的刹那,向横那张棱角分明却毫无温度的脸,便如鬼魅般骤然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
她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寒意钉在了榻上,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明明屋内燃着银丝炭盆,暖意在空气中氤氲流转,她却觉得血液都快要冻结。
这张脸,曾是她噩梦的开端,此刻更是让她心悸得几乎要蜷缩起来。
向横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笑容极淡,却像淬了毒的冰棱,每一丝弧度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让她从脊椎骨里冒出阵阵寒意,连带着后颈的汗毛都根根倒竖起来。

“醒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浸过水的棉絮,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

“睡了这么久,吃些东西吧。”
说着,他抬手命人将东西呈上来,侍女掌心托着一块尚带着余温的肉饼,缓缓走了近来。那肉饼色泽暗沉,边缘有些焦糊,隐约能看到里面夹杂着不知名的肉末,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膻气味。2
想到了封神英雄榜里的伯邑考
陆福恩缓缓撑起身子,手臂因虚弱而微微颤抖。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块肉饼上,胃里已经开始隐隐作呕,却不得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向横的表情。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平静无波,可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是没底。
阿文冒险来见她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如今阿文是生是死,又被他藏在了哪里,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翻腾,最终都化作一个想法。
她必须先假装顺从,才有机会知道阿文的下落。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侍女递来的肉饼。
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触感,让她几欲脱手,却还是强忍着不适,在他一瞬不瞬的注视下,极其艰难地咬下了一小口。
那味道实在太怪了。
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混合着某种肉质腐败的酸臭,在她的口腔里弥漫开来,刺激着她每一个味蕾。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才将那一小块肉饼咽进了肚子里,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难受。
见她将肉饼咽下,向横唇边的笑容愈发深邃,那诡异的弧度几乎要咧到耳根,眼底却翻涌着疯狂而扭曲的快意。他缓缓抬手,冰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陆福恩的下颌,那触感如同毒蛇吐信,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为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压抑的疯狂。
他猛地逼近,温热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直直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几欲窒息。

“是不是朕无论怎样真心待你你都不会对朕有感情?”
他的眼神灼热而偏执,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自嘲。

“你既然有这么爱他,想必他不论变成何种模样你都能认得出来他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陆福恩耳边炸响。
“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慌。
陆福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看着向横那张扭曲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剩下的肉饼,那股怪异的腥膻味似乎更加浓烈了。
“你既然这么爱他……不论变成何种模样你都能认得出来……”
向横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回荡,与肉饼的气味、向横诡异的笑容交织在一起。
一个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瞬间击中了她。
这块肉饼……
她瞬间明了。
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直冲喉咙。她再也无法抑制,猛地侧过身,对着榻边的痰盂剧烈地呕吐起来。酸水混合着尚未消化的肉末喷涌而出,她吐得天昏地暗,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一般,浑身都因这极致的恐惧和恶心而剧烈颤抖,连眼泪都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
“向横,你不得好死!”

面对她眼底翻涌的恨意,向横却不以为意。
他猛地抬起手臂,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任凭陆福恩拼命扭动着身体,指甲在他深色的衣袖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白痕,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声,却无法挣脱分毫。向横像一头失控的困兽,死死将她箍在怀中,胸膛的起伏带着灼人的温度,几乎要将她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
昏暗的光线下,他低垂的眼睫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鸷的阴影,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如淬了毒的恶魔般低语。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危险的意味,一字一句钻进她的耳朵,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福恩,我们都会下地狱的。”

“朕这辈子都不会舍得跟你分开的。”
现在,陆福恩对他是爱还是不爱,他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陆福恩心里有他就好,至于是恨还是爱,他都不介意了。


小狗下线了

因为福恩承诺的话,所以他是第一个遇到福恩的,也是唯一能把她带出去的
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