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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当然想听实话,就看爱妃愿不愿意说了。”
向横的手指如寒玉般搭上陆福恩的肩头,指腹带着薄茧,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时,惊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鎏金铜鹤灯在殿角投下摇曳的光影,将他刀削般的下颌线切割得忽明忽暗,唇边噙着的笑意像淬了蜜的毒药,甜腻中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陆福恩感到脊背窜起寒意,下意识攥紧了衣袖,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稍微顿了顿,纤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尚且还算是平坦的小腹,再次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臣妾对他这张脸的确有些印象,也能凭借陛下的反应猜出他的身份,只是,臣妾依旧记不起来从前的任何事情。”

“臣妾所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就看陛下愿不愿意相信了。”

尾音消散在空气中,她能感觉到向横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自己脸上,审视着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殿内安静了许久,才再度响起声音。

“朕自然是信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陆福恩的下巴,指尖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他凝视着她的眼睛,随后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小腹上,眼神变得格外柔和。

“即便你有朝一日回忆起从前的事情也无妨,朕唯一担忧的,是你和你腹中的皇嗣会因此受到刺激,发生什么意外。”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只要你乖乖听话,安分守己地待在朕的身边,好好将腹中的皇嗣生下来,朕保证让你盛宠不衰。”
听到这话,陆福恩的睫毛轻轻颤动,迅速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屑与讥讽。
盛宠不衰?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蜜糖,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谁稀罕他的盛宠?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座华丽的牢笼,那些绫罗绸缎、珍馐美味,不过是锁住她自由的枷锁。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宠妃的生活,不是这三宫六院独一份的恩宠。
她只想要回到从前的地方 ,回到阿文的身边。
什么殊荣财富,她通通不需要。
她需要的是,尽快逃离这里,逃离这座囚禁她身心的皇宫,逃离向横那双看似深情实则充满占有欲的眼睛。她必须想办法,找到回到过去的路,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哪怕要付出任何代价。
烛火依旧在摇曳,将她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映在冰冷的宫墙上,像一幅孤寂的水墨画。而她放在膝上的手,却悄悄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身旁的宋榕安静地躺在被窝里,将他们的对话全都听了进去,只是不知自己能理解多少。她只知道对她而言,娘亲、爹爹和小谨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她不希望他们遭遇任何危险。
所以,她何时才能跟娘亲回去找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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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