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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姜懿茗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关切,陆福恩垂在袖中的手指悄然蜷缩起来,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一股难以言喻的嘲讽意味自胸腔中升腾而起,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唇边那抹讥诮的弧度。
她只得对姜懿茗点了点头。
保护?陆福恩在心底无声地冷笑。
向横将她囚禁在这座金丝笼般的宫殿里,日复一日地限制她的自由,这哪里是什么担忧她的安危?分明是将她视作一件需要严加看管的私人物品,用无形的锁链将她牢牢锁住,好让她时时刻刻都处在他的眼皮底下。
任由他掌控,任由他摆布罢了。
胸中的苦涩与愤懑如同潮水般翻涌,然而,当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姜懿茗那张写满真诚的脸上时,所有的情绪又瞬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仿佛真的认同了对方的说法。她缓缓抬起头,迎上姜懿茗关切的目光,唇角牵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
“姐姐说的是。”

“妹妹定当谨记教诲。”

她微微屈膝行礼。
姜懿茗很是满意,抬手理了理垂落的鬓发,金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随后,她抬手扶起陆福恩,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手背时微微一滞。

“好了,本宫也该回去了。”

“改日再来看望你。”
说罢,她便领着心惊胆颤的侍女潇洒离去。
直到看见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陆福恩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她的身形晃了晃,就在她即将失去平衡的瞬间,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及时揽住了她的胳膊。
归人眼神关切的望着她,低声问道。

"还好吗?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

陆福恩轻轻摇了摇头。
姜懿茗的话语像一道猝不及防的惊雷,在陆福恩混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让她终于记起自己腹中那个被遗忘的孩子。
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向横的面孔在眼前浮现,她必须尽早除掉这个孩子,这个念头如毒蛇般缠绕住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但如何动手才能天衣无缝?
无论用什么方法,绝不能让向横察觉到一丝破绽。
“良妃与淑妃在御花园起了争执,失手将淑妃推进了假山那边的莲花池……等救上来时,人已经没气了。”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兴许是陛下担忧你遭那群妃子妒忌,故而蓄意加害,才特意下旨让你安心在殿中休养。”
或许,她可以先假意讨好让向横解除将她软禁在此的限制。
只要能够出去,那么之后发生的所有意外都可以说成是外界原因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虑了,她总觉得皇后娘娘今日过来说的这些的话,好像都是在暗暗提醒她,告诉她,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帮她呢。
应当是她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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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