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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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宋府在短短一夕之间化为炼狱,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地面,蜿蜒流淌至每一个角落。那些前一刻还谈笑风生、举杯共欢的宾客,此刻却如同被寒冬骤然冻结般,尽数化作冰冷的尸体,连最后一丝生气也被残酷地抽离。
方才经宋玄与陆福恩拜过堂的厅堂,如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仿佛连空气都沾染上了浓重的血腥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原本还在为儿女成家感到欣慰的两对夫妻此刻也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了无生气,唯有那双瞪大的眼睛还在诉说着不甘。
另外的人很快便赶到了此处,看到贺崇山背对着他们站在房间里,却迟迟没有对宋玄两人动手,其中一人拔剑就要冲上来。
陆福恩来不及多想,立马起身朝宋玄这边跑来。
“小心!”

宋玄反应极快,虽手边无兵刃可用,却也通晓几分拳脚功夫,怎会轻易被人置之死地,他身形一侧,灵巧地避过那致命一击。
恰在此时,陆福恩挺身冲来,似是要为他挡下这一剑。
对方见状,攻势骤然转向,直逼陆福恩而去。宋玄瞳孔一缩,不假思索地抢步上前,将她护在身后。寒光划破空气,长剑径直刺入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浸透衣衫,但他咬紧牙关,未曾退后半步。
“阿玄!”

宋玄咬紧牙关,肩膀的痛楚很快在全身蔓延开来。

“跟我走。”
贺崇山原本碍于其他人在场不愿暴露,但见此危险情形还是没能忍住上前来将陆福恩拉开,若不是宋玄挡那一下,恐怕她现在早已殒命。
被他紧紧抓住手腕,陆福恩奋力挣扎起来。
“我不走,你放开我。”

那人见状,再次上前欲要对宋玄下手。
宋玄松开捂着肩膀的手,指间满是鲜血,他犀利抬起眼,想与对方赤手空拳再搏一搏,可跟随而来的那些人又岂是吃素的,有这大好机会自然是要牢牢抓住。
就在这危急时刻,陆福恩一口狠狠咬在贺崇山的手背上,趁着他吃痛的间隙,想也没想便冲过去为宋玄挡下了迎面而来的三把利剑。
三把利剑同时贯穿她的身体,喷溅出来的鲜血落在宋玄身上。
在场的人无一不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愣住。
宋玄抱着口吐鲜血的陆福恩缓缓跌坐在地,不知所措。
陆福恩哭笑着竭力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艰难的从喉间挤出声音。
“阿玄...来世...来世一定要...”

只可惜那“做夫妻”几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她便倒在宋玄怀里断了气。

抚摸脸颊的手无力的垂下。
宋玄心头猛然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福恩!”
他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决堤的洪流般汹涌而出,顷刻间模糊了视线。他哭得几近崩溃,那声音撕心裂肺,像是要将所有的痛楚与压抑都宣泄殆尽,连空气都被染上了浓浓的悲怆。
贺崇山闭了闭眼,心中说不出是何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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