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大赛首战前的最后一次训练,青学网球部的气氛既紧张又兴奋。许夏站在场边,仔细观察每位队员的状态,记录下最后需要调整的细节。尽管林田雅美的威胁像一片乌云悬在头顶,她仍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工作——这些少年们为比赛付出的努力值得她全神贯注。
"许经理,能帮我看看这个动作吗?"桃城挥舞着球拍,"我总觉得起跳时膝盖还是有点不舒服。"
许夏走过去,仔细检查他的起跳姿势:"你的重心太靠前了,试试把力量更多放在脚掌中部。"她示范了一个微调后的动作,"这样能减少20%的膝关节压力。"
桃城尝试了几次,眼睛一亮:"真的轻松多了!许经理你太神了!"
"只是基本生物力学。"许夏微笑,余光却瞥见不二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这边。自从抽签仪式那天后,他似乎在有意无意地观察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她读不懂的情绪。
训练结束后,队员们陆续离开。许夏留下来整理她的医学笔记——里面记录了每位队员的身体状况、潜在风险和针对性训练建议。这是她几个月来的心血结晶,也是迎战关东大赛的重要武器。
"需要帮忙吗?"不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许夏抬头,看到他倚在门框上,夕阳的光线为他勾勒出一道金边。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那上面记录了她对林田雅美的分析和应对策略。
"不用了,马上就整理完。"她低头继续工作,不敢与他对视太久。
不二走进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你最近有心事。"
这不是疑问句。许夏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翻页:"只是大赛前的紧张而已。"
"许夏。"不二罕见地直呼她的名字,声音轻柔却坚定,"你知道对我说谎没用。"
许夏抬起头,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她多想告诉他一切,关于林田雅美,关于那个可能的"组织",关于她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风险太大了。如果他知道真相后会怎么看她?会把她当成怪物吗?
"我..."她刚开口,器材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许经理!不好了!"菊丸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有人...有人在散布谣言...说你..."
"慢点说,菊丸。"不二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什么谣言?"
菊丸深吸一口气:"有人说许经理接近网球部别有用心,是为了收集我们的弱点卖给其他学校!现在一年级的几个新队员都在议论..."
许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一定是林田雅美干的!但为什么是现在?关东大赛就在明天,这种谣言会严重影响团队士气。
"荒谬。"不二的声音冷了下来,许夏从未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谁在散布这种谣言?"
"不清楚...但有人说是立海大的人传出来的..."菊丸担忧地看着许夏,"我当然不信啦!但有些人..."
"我明白了。"许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谢谢你来告诉我,菊丸。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菊丸离开后,器材室陷入一阵沉默。不二的目光落在许夏手中的笔记本上:"这就是他们说的'证据'?"
"大概吧。"许夏苦笑,"我的笔记确实记录了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和潜在弱点,但那是为了预防伤病,不是..."
"不需要解释。"不二打断她,"我了解你的为人。问题是,谁会做这种事?而且时机选得这么准。"
许夏犹豫了一下,决定部分坦白:"可能是...立海大的那个女生,林田雅美。"
不二的眼睛微微睁大:"抽签仪式上和你说话的那个?为什么她会针对你?"
"这很复杂..."许夏避开他的目光,"我们之间有些...私人恩怨。"
不二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身:"我们去检查一下监控。如果真有人偷看或偷拍了你的笔记,应该能留下证据。"
网球部的器材室和办公室都装有简单的监控摄像头,主要是为了防止器材丢失。许夏跟着不二来到监控室,调阅过去几天的录像。
"看!"不二突然指向屏幕,"昨天深夜,有人进了器材室。"
画面上,一个模糊的身影溜进器材室,翻动了许夏的柜子。虽然画面不够清晰,但那头短发和纤细的身形,无疑就是林田雅美。
"她拍了照..."许夏看着屏幕上林田雅美用手机拍摄她笔记的画面,感到一阵愤怒和无力,"这就是她所谓的'证据'。"
"我们去找手冢。"不二果断地说,"这种恶意中伤必须澄清。"
许夏拉住他的手臂:"等等,现在去找手冢只会让事情闹大。明天就是比赛了,团队需要集中精力。"
"那你怎么办?任由谣言中伤?"
"清者自清。"许夏勉强笑了笑,"队员们和我相处了这么久,应该了解我的为人。至于那些不了解我的人...他们的看法不重要。"
不二深深地看着她,突然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你总是为别人考虑,却从不为自己争取。"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许夏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不二的手指温暖而轻柔,像羽毛般拂过她的脸颊。
"走吧,我送你回家。"不二轻声说,"明天还有重要的比赛。"
走出校门时,天空突然阴沉下来,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许夏抬头看了看天色:"好像要下雨了。"
"我们走快点。"不二加快步伐。
然而,没等他们赶到车站,豆大的雨点已经砸落下来。顷刻间,暴雨如注,两人瞬间被淋得透湿。
"那边!"不二拉着许夏的手腕,冲向路边一个凉亭。
凉亭很小,勉强能遮挡一些雨水。两人挤在里面,衣服还在滴水。许夏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不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白衬衫变得半透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轮廓。
"抱歉,连累你淋雨。"许夏内疚地说,试图拧干自己的衣角。
"别这么说。"不二微笑着摇头,"其实...我有点高兴。"
"高兴?"许夏不解地看着他。
"因为终于有机会和你单独相处,没有比赛,没有训练,没有其他人..."不二的声音轻柔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只有你和我。"
许夏的心跳骤然加速,她不敢抬头,怕不二看到她通红的脸颊:"我们...我们不是经常单独相处吗?"
"不一样。"不二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许夏,从你来到青学的第一天起,我就感觉到你与众不同。不只是因为你的医学知识,更是因为你看待世界的方式...就像你站在一个我们无法到达的高度,却又如此渴望融入我们。"
许夏震惊地抬头。不二的描述如此准确,几乎就是在说她作为穿越者的感受!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应。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也不在乎。"不二的声音坚定而温柔,"我只知道,这几个月的相处,让我看到了一个聪明、坚强、善良的女孩。一个愿意为素不相识的人付出一切的女孩。一个...让我无法移开视线的女孩。"
雨声如鼓,敲打着凉亭的屋顶。许夏感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不二这是在...表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