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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养我都容易点

文轩:合租冤家是顶流

清晨的阳光带着点虚张声势的暖意,却驱不散宋亚轩心头的阴霾。他蔫头耷脑地走在去花店的路上,连平时能精准撞上的灯柱都失去了吸引力——或者说,他今天连撞上去的力气都没了。

昨晚老板周姐的电话,像块冰坨子,沉甸甸地压了他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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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姐小宋啊,下个月……店可能撑不下去了。这个月底盘完账,要是还没起色,就只能……关了。你也知道,房租水电,还有冷库那电费,压得人喘不过气。供应商那边……唉,好几家的尾款都拖着了,人家催得紧,信誉都快没了……

宋亚轩当时正对着电脑算这个月的流水,听到“关了”两个字,手指一抖,把刚插好的一瓶向日葵打翻了,水洒了一键盘。他手忙脚乱地抢救键盘,水珠混着键盘缝隙里的灰,黏糊糊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宋亚轩周姐,再……再想想办法?马上七夕了……

他声音发干,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

周姐七夕?

周姐苦笑了一下。

周姐拿什么过七夕?新鲜花材进价涨了多少?冷库的电费单你看了吗?现在路过店门口的人,十个有九个是奔着隔壁新开的奶茶店去的。小宋,现实点吧

电话挂断后的忙音,比键盘进水的声音更刺耳。

宋亚轩努力活着就很好……吧?

宋亚轩对着空气小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人生信条,尾音飘忽得连自己都不信了。活着是活着,可眼看赖以生存的“小窝”要塌了,这“好”字,实在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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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芳馨花艺”那扇有些滞涩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冷气、水汽和淡淡花香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味道本该让他安心,此刻却只像无声的叹息。店里比他早到的兼职小妹小雅正拿着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架子上的灰,看见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小雅轩哥早。周姐……跟你说了吧?

宋亚轩点点头,没说话,默默走到冷库门口检查温度计。指针稳稳地停在3℃,数字冰冷得如同判决书。他拉开厚重的冷库门,寒气瞬间涌出,激得他打了个哆嗦。里面整齐码放的桶里,花材比上周少了一半。

玫瑰蔫了几支,边缘有些发黑;百合倒是还精神,但数量锐减;康乃馨和满天星这些配角,更是稀稀拉拉。最扎眼的,是角落里一个空置的大桶——那是平时用来放进口郁金香或洋牡丹的,现在只能落寞地积着一点冷凝水。

供应链断裂,客源锐减,双重绞索,把这家小小的花店勒得快要窒息。宋亚轩看着这些曾经生机勃勃、如今却带着颓败气息的生命,鼻尖有点发酸。他想起自己笨手笨脚却无比认真地给它们换水、修剪、搭配的样子,想起偶尔有客人买走一束花时露出的笑容……这里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像是他笨拙人生里,努力抓住的一点点确定的美好。

小雅轩哥,那个……

小雅犹豫地开口,指了指收银台旁边的小黑板。

小雅今天……还写‘七夕预订优惠’吗?

白板上还残留着上周宋亚轩兴冲冲写下的粉笔字:“浪漫七夕,预订花束享9折,还有神秘小礼!” 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现在这爱心和促销语,都透着一股讽刺。

宋亚轩走过去,拿起板擦,沉默地、用力地擦着那些字。粉笔灰簌簌落下,他擦得很慢,很仔细,仿佛要把所有不切实际的希望都抹掉。

宋亚轩不写了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宋亚轩先把……先把店里这些照顾好再说吧

他拿起喷壶,开始给架子上的绿萝和蕨类植物喷水。水雾在晨光里折射出细小的彩虹,短暂又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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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推开家门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咖啡店午后的高峰期刚过,他换下了沾着咖啡渍的黑色围裙,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T,头发被棒球帽压得有些凌乱,眼下是遮不住的淡淡青黑。被雪藏后被迫打工的生活,榨取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精气神,疲惫感像是刻进了骨子里。

客厅里异常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花香?不是那种清雅的、若有似无的香,而是混杂了多种花朵,甚至带点植物根茎泥土气息的浓烈味道,闷闷的,有点呛人。

他蹙了蹙眉,换鞋的动作顿住。目光扫过客厅,最后定格在阳台。

阳台的推拉门大敞着,外面小小的空间几乎被绿色淹没了。大大小小的盆栽、水桶、甚至几个洗干净的塑料泡沫箱,挤挤挨挨地占据了每一寸能落脚的地方。而那个制造了这片“微型雨林”的源头——宋亚轩,正背对着他,蹲在一大丛绿油油的、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后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和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他似乎在……挖土?旁边放着一袋拆开的营养土,手里拿着个小铲子,脚边还摊着几张湿漉漉的旧报纸。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蹭上了不少泥点,连卷起的袖口都沾着褐色的痕迹。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单薄却异常专注的轮廓,连后颈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刘耀文靠在玄关的墙上,没出声,帽檐下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这傻子……是把整个花店都搬回来了?

刘耀文咳……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清了清嗓子。

宋亚轩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一哆嗦,手里的小铲子“哐当”掉在地上。他慌乱地回头,脸上还沾着一道细细的泥痕,从颧骨划到下巴,配上那双因为惊讶而瞪得溜圆的眼睛,显得又狼狈又有点……滑稽的可爱。

宋亚轩啊!你……你回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却忘了自己蹲太久,腿麻了,一个趔趄,差点扑进旁边一盆巨大的龟背竹里。

刘耀文眼疾手快,长臂一伸,隔着几步远精准地抓住了宋亚轩的手腕。入手一片冰凉,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泥土感。宋亚轩借着他的力道站稳,手腕上传来的温热干燥的触感,和他自己冰凉的手形成鲜明对比,让他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宋亚轩谢……谢谢

他飞快地抽回手,脸上那道泥痕下的皮肤似乎更红了点。

刘耀文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一下,仿佛在驱散那点冰凉的湿意。他目光扫过阳台的“盛况”,下巴朝那边扬了扬,语气没什么波澜,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刘耀文花店倒闭,改行收破烂了?

这毒舌一如既往。但宋亚轩今天没力气像往常一样跳脚反驳了。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低低的,带着浓重的沮丧,像被雨打蔫了的小草:

宋亚轩……花店可能……撑不下去了。周姐说……月底就关。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小铲子,无意识地抠着铲子边缘沾的土块,声音闷闷地继续:

宋亚轩这些都是……店里的。状态不太好的,或者快下市的……周姐说,能救就救一下,带回来养养看……总比直接扔了强

他指了指阳台。

宋亚轩那个,龟背竹,叶子黄了好多,我给它换换土……这盆绿萝,根好像有点烂了,我剪剪……还有这些

他指了指泡沫箱里几株蔫头耷脑的小花苗。

宋亚轩是客人预订的,后来……又不要了,扔店里可惜……

他说得很慢,没什么条理,甚至有点语无伦次。但那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挽救”姿态,和他身上、脸上的泥点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不再是平时那个冒冒失失撞灯柱的笨蛋,而像一个固执地想要从洪水里捞出最后一点珍宝的孩子。

刘耀文没说话。他走到阳台门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阳光。他低头看着宋亚轩脚边那盆绿萝。宋亚轩正用一把小剪刀,仔细地剪掉发黑腐烂的根须,动作很轻,很慢,仿佛怕弄疼了它。午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缝隙,在他低垂的睫毛和鼻梁上跳跃,那点泥痕在光线下更清晰了,却奇异地不显脏。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植物根茎和宋亚轩身上淡淡香味的混合气息,似乎不太真实,确实在存在。刘耀文的目光在那道泥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落在宋亚轩沾满泥点的手指上。

刘耀文你这手法

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似乎少了点惯常的尖锐,甚至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被什么哽了一下。

刘耀文能养活?

宋亚轩剪根须的手一顿,没抬头,更小声地嘟囔:

宋亚轩……总得试试啊。它们又没做错什么……就是……运气不好而已。

这话像是在说花,又像是在说他自己,或者……别的什么。

刘耀文沉默了。他想起自己那把断了弦的旧吉他,被粗暴地塞在储物间的角落。运气不好?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他靠在门框上,没再嘲讽,也没走开。只是看着宋亚轩笨拙却认真地抢救那些被遗弃的生命。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剪刀修剪根须的细微“咔嚓”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声。阳光暖融融的,晒得人有些懒。刘耀文身上那种尖锐的、带着刺的低气压,似乎被这安静和暖意悄悄融化了一点。他太累了,站着都觉得耗费力气。

宋亚轩剪完绿萝的烂根,又去处理那几株小花苗。他拿起一株耷拉着脑袋的小雏菊,嘀咕着:

宋亚轩这个……晒多了?还是水少了?

他凑得很近,几乎要把鼻子贴到花苞上,仔细研究着。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刘耀文不知何时蹲在了他旁边,距离近得宋亚轩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淡淡的咖啡苦香,混合着一点清爽的薄荷须后水味道(大概是上班前用的)。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就伸到了他眼前。

刘耀文的手指很自然地掠过宋亚轩的脸颊——目标正是那道碍眼的泥痕。他的指尖带着一点刚从外面回来的微凉,动作却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像擦桌子一样,用指腹重重地抹了一下宋亚轩的颧骨。

刘耀文

伴随着一声嫌弃的轻啧,宋亚轩感觉脸上一凉,那道泥痕被抹掉了。刘耀文收回手,看都没看指尖蹭到的泥土,仿佛只是随手掸掉了一点灰尘。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株小雏菊上,眉头微蹙。

刘耀文……土太板结了,根闷的。

他言简意赅地给出了诊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亚轩彻底僵住了。脸颊被触碰的地方,那点微凉的触感仿佛带着电流,瞬间窜遍了全身。他耳朵尖“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迅速蔓延到脖子根。他猛地低下头,几乎要把脸埋进那盆小雏菊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

他……他刚才……是帮我擦泥巴?用……用手?

刘耀文还愣着?

刘耀文的声音响起,带着点不耐烦,似乎没觉得刚才的动作有什么不妥。

刘耀文找点疏松的土给它换盆。你这袋营养土……凑合用吧。

宋亚轩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扒拉那袋营养土,差点把袋子扯破。他胡乱地应着:

宋亚轩哦……哦!好!换盆!

声音有点发飘。他不敢看刘耀文,只觉得整个阳台的温度都升高了好几度,泥土的气息里,似乎也混进了某种更让人心慌意乱的味道。

刘耀文也没再说话。他站起身,没再看那些花花草草,也没再看宋亚轩那张红得可疑的脸,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背影依旧带着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只是在关门前,他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地扔下一句,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像被什么压着:

刘耀文……你养我都容易点。

“砰。” 房门轻轻关上。

阳台里,只剩下宋亚轩一个人,对着那盆小雏菊和一堆泥土,还有脸颊上残留的、那点带着薄茧的粗粝触感。他呆呆地摸了摸自己被擦过的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刘耀文指尖的温度。

“你养我都容易点……”

这句话像颗小小的石子,猛地投进宋亚轩因为花店而沉寂的心湖里,激起了巨大的、混乱的涟漪。什么意思?是说他比花难养?还是……别的什么?

他脑子里一团浆糊,刚才的沮丧和绝望,被这猝不及防的触碰和一句意义不明的话搅得天翻地覆。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看脚边努力想活下去的小雏菊,再看看自己沾满泥巴的手。

好像……是没那么绝望了?

宋亚轩努力活着……好像也没那么难吧?

他对着小雏菊,小声地、重新念了一遍自己的人生信条。这一次,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的……希冀。

窗外,夕阳的金辉温柔地洒在阳台上那片“抢救”回来的绿色上,也笼罩着那个蹲在花盆前、脸上带着泥点却眼神发亮的青年。紧闭的房门内,刘耀文靠在门板上,摘下帽子扔到一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泥土的微凉,和……某人脸颊皮肤上细腻温热的触感。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被子里,拉高被子蒙住了头。黑暗中,那句没过脑子的话又在耳边回响——“你养我都容易点”。

什么鬼话。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屏蔽掉外面阳台传来的、宋亚轩哼着歌的细微声响,还有鼻尖萦绕不去的、混合着咖啡、泥土和……的气息。

麻烦。真麻烦。他想着花店,想着阳台,想着那道碍眼的泥痕……最后,意识沉入黑暗前,只剩一个模糊的念头:

刘耀文那傻子……别把花都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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