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又说,经过不知多少日的奔波,使臣终于抵达慈严所在的文渊城下。入城后未及喝口水,便策马扬鞭直奔都司署,见到门官直言:“慈将军何在?我有密信告急!”门官不敢耽搁,连忙回道:“将军正在府中,我这就去通禀,即刻便来。”
再说慈严,正坐在中军大帐前处理军务,听闻门官禀报有使臣求见且带密信告急,当即传令请使臣入帐。使臣见帐中只有慈严一人,立刻跪地高举血书,并报出写血书人的姓名。慈严没料到会是这般情景,来不及搀扶,一把抓起血书展开——只见血淋淋的字迹写着:“奸佞胁主,国将不国。将军速提兵清君侧,某以血为誓!”
慈严指尖碾过纸上的血字,腥气刺鼻,却辨不出几分真假。字迹的确是慈舟大人的,可万一是奸贼设的局?逼自己起兵,再扣上“矫诏谋反”的罪名,届时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可若真是慈舟大人泣血相托……迟疑片刻,便是万劫不复,终究要舍命护驾!他掌心沁出冷汗,这血书,竟比刀枪更磨人。
随后,慈严让人备好酒宴款待使臣,又召集手下文武共商此事。来人不多,共四人:文臣有“守静守默成”“正卿正云中”,武将有“伏波伏平涛”“擎宇擎柱国”。片刻后,四人齐聚中军帐,皆不知何事。慈严在众人面前拿出血书,将内容读了一遍,帐内顿时乱作一团。武将急得直跳脚:“依我看,这皇帝无能,被奸臣操控,不如趁机带兵杀了那小皇帝,让我家慈严将军坐了天下!”文臣则低声研究血书真假,虽声音不大,却也显得格外刺耳。
“肃静!这里是中军帐!”慈严一声断喝,帐内霎时安静下来。守静上前说道:“依我看,此书不可信,原因有三:其一,为何皇帝不亲自派人传旨?其二,仅凭一封血书,证据不足;其三,无皇帝圣旨便擅自入宫,恐被指为篡夺皇位,对将军名誉不利。还望将军明察!”说罢退回原位。随后众人纷纷发表意见,多数支持入宫。慈严咬了咬牙,心一横,下令:“点兵三百,乔装打扮,三日后随我入京。切记,万万不可让人知晓这三百人是士卒!”众人随即各自准备。
三日期满,众人抵达洛安城。慈严先去拜访慈舟,进门便问:“你所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帝身边有奸臣,你大可上表弹劾,为何要找我?”慈舟便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解释了一番,又请慈严暂居府中,并将三百精兵妥为安置。
然而没过多久,楚忠便得知了消息。他心中一慌,立刻找来魏俅、李仲、王浑、京桧四位同党,共商对策。五人很快达成共识:设一场鸿门宴,宴请朝中反对他们的文武官员,暗中埋伏二百刀斧手,以摔杯为号,将在场众人全部斩杀。
五人随即发出请帖,除少数人托病未至,其余二十余人皆赴宴,其中便有慈严。原本谋士们不准他赴宴,但慈严苦口婆心劝说,又定下让擎宇带一百人暗中护卫,谋士们这才松口。
宴席之上,慈严见窗外似有刀枪晃动,惊出一身冷汗。他借上厕所的机会出门,通知擎宇速带人马前来救援,随后返回宴席。待到宴至半酣,屋外突然一片混乱,隐约传来喊声:“诸位随我杀进去,救出将军,诛杀五奸!”
五奸听到门外动静,吓得面色惨白,正要逃跑。忽然,伏波、擎宇两员大将从门外闯入,两人杀得双目赤红,满身是血。只见他们几步冲上主位,抡起宝剑便向五奸劈去,五人顿时人头落地。宴中大臣皆乱了阵脚,慈严虽也吓出冷汗,却很快镇定下来,颤声说道:“诸位随我入宫面见皇帝,禀报扫奸之喜。”
慈严带领士卒与大臣杀入皇宫,一面去面见皇帝,一面派兵讨伐五奸余党。见到皇帝,众人齐齐下跪。皇帝脸上毫无血色,却也只得奖赏慈严扫奸有功。突然,以慈舟为首的大臣齐齐奏道:“圣上!德润在沅城虎踞一方,意图南下进攻洛安,还望圣上令慈严将军点兵讨伐,以护大虞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