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严浩翔生日番外

00

严浩翔21岁生日前一天，我盯着落下最后一笔的插画，长长舒了口气。画本摊开在桌上，365页里藏着我们三年的碎片，他在练歌房睡着时被我画成小猪的涂鸦、第一次约会时他手忙脚乱打翻可乐的瞬间、跨年夜里他偷偷在我耳边说“永远在一起”的侧影。

凌晨零点的钟声快敲响时，我抱着用丝带仔细捆好的画本，坐在出租车后座数着路过的路灯。到他家楼下时，初秋的凉意在夜晚的风中向我卷来，我裹紧外套给他打电话，听筒里却只有机械的“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这样的等待好像成了常态。我靠在单元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手机屏幕从00:00走到02:00。楼道里声控灯灭了又亮，终于在第三次亮起时，听见了熟悉的车声。

严浩翔被助理扶着下来，黑色风衣上沾着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他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眉峰也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把冻得发僵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点开通话记录举到他面前，屏幕光映着我发红的眼眶，但他没看见：“打了七个电话，你没接。” 我把画本递过去，声音有点发颤，“给你的生日礼物。”

他开门后接过画本随手丢在玄关柜上，硬壳封面撞在大理石上发出闷响。丝带被大力丢过后散开，露出我写在扉页的“祝我的男孩21岁生日快乐”。他没看，只是轻推着我的后背带着我往屋里走，脚步虚浮地扯开领带：“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搞这些没用的。我现在哪还有有时间看这个？”

画本被他甩在柜角，像被丢弃的废纸。我看着他转身进浴室的背影，突然想起上周他说“生日想过得简单点”，原来所谓的“简单”，只是不需要有我。

01

那天晚上我没留下来。

严浩翔在浴室里洗澡时，我蹲在玄关捡起画本，手指抚过被摔出折痕的封面。客厅落地窗映着城市的霓虹，明明是他的家，我却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闺蜜发来的消息：“我看你老公朋友圈发聚餐照片了，玩得挺开心啊。”

点开图片，他站在人群中间笑，身边围着几个我不认识的艺人，手里举着酒杯，眉眼舒展得像从未有过烦恼。照片里没有我的位置，就像在他的生活里，我永远是那个“可以被忽略”的选项。

浴室门打开时，我已经把画本塞进包里。他围着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看见我站在门口，随口问：“怎么不进去坐？今晚留下吗？”

“不了，”我拉上包拉链，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走，愣了愣才皱起眉：“你又闹什么脾气？我都说了聚会走不开……”

“我没闹脾气。”我打断他，抬头看进他眼里。以前总觉得他的眼睛像藏着星星，此刻却只剩冷漠的疏离，“严浩翔，你有没有哪怕一秒，觉得今天应该陪陪我？”

他不耐烦地扯开浴袍领口：“你能不能成熟点？我是公众人物，身不由己不懂吗？”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卡塞进我手里，“想要什么自己买，别总揪着这些小事不放。”

银行卡的边角硌得手心发疼。我把卡还给他，看着他错愕的表情，突然有点想笑：“你好像从来都不懂，我要的不是这些。”

我拉开门时，他在身后喊我的名字，语气带着被冒犯的愠怒：“你到底想怎么样？”

夜风灌进领口，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到我身上了。

“我不想怎么样了。”我轻轻带上门，把那句“或许我们不该这样了”咽回肚子里。

走到楼下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他助理发来的消息：“抱歉啊，今晚品牌方的人一直缠着翔哥喝酒，他也是身不由己。你别往心里去，他平时挺在意你的。”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在输入框里删删打打很久，只回了个“嗯”。

出租车开出去很远，我从包里拿出画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两个小人站在星空下，我当时提笔时想着，要在21岁生日这天，问他愿不愿意把偶尔过夜温存变成两个人惦记要回的家。

现在看来，这个问题好像没必要问了。而我终于意识到，我们的感情或许早就在“身不由己”中磨得只剩最后一丝了。02

我们的恋爱三周年纪念日是在深秋里。

一个月前，我拿着攒了不少时间的稿费，决定订下那家藏在老洋房里的法餐厅时，严浩翔正在视频那头擦我送他的吉他。镜头里他的侧脸被夕阳镀成暖金色，他笑着问：“订那么贵的地方干嘛？” 我晃了晃手机里的菜单截图：“因为想和你好好过一次啊，三年呢。”

他突然凑近镜头，声音压得很低：“好，那天我会推掉所有事，准点到。”

挂了电话后，我对着日历上圈住的日期傻笑了半天，开始琢磨该穿什么裙子，要不要提前准备礼物。闺蜜知道了以后笑话我恋爱脑，但我却觉得，像我们这样聚少离多的感情，总得有点仪式感才能撑的下去。

可我忘了，仪式感这东西，好像从来由不得我掌控。

纪念日的前三天，严浩翔的行程表突然加了个深夜访谈彩排。他发消息来的时候，我正在熨那条新买的酒红色长裙：“彩排可能要到很晚，餐厅能不能改个时间？”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回：“已经改不了了，那家店的位置很难订。”

他隔了半小时才回复，只有一句：“我尽量赶，你等我。”

他似有若无的态度，忽的让我想起他生日那天的未接来电，想起被丢在玄关的画本，突然有点对这段感情彻底失望。但还是抱着最后一点期待，把裙子挂在衣柜最显眼的地方。

03

纪念日当天，我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餐厅。

老洋房里暖黄的灯光映着墙上的油画，小提琴手在角落拉着《月光》。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只高脚杯，服务生每隔十分钟就过来问一次需不需要添水。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我从六点等到了八点。

手机屏幕上是七点半的时候，我给他发的消息“开始上菜了，我等你。”

八点十五分，他回了张照片，化妆间的镜子里映着他的半张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刚结束彩排，马上出发，等我。”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见过他不化妆的样子了。

九点整，主菜已经凉透了。小提琴手换了首欢快的曲子，邻桌的情侣在切蛋糕，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显得我面前的空位格外刺眼。

手机终于响了，是他的电话。

“抱歉啊，”他的声音带着刚结束工作的疲惫，背景里有嘈杂的人声，“访谈也一起录了，刚才一时半会走不开。”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甲嵌进掌心：“严浩翔，你明明说过会推掉所有事的。”

“我以为能赶得上……”他的语气里多了点不耐烦，“我是艺人，有时候工作都是身不由己的哪能说推就推？餐厅我下次订好再陪你去，就当补偿你行不行？”

“补偿？”我突然笑出声，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砸在白色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严浩翔，我们在一起三年，你欠我的下次，加起来能绕地球一圈了吧？”

他在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冷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这样不可理喻吗？”

“我不想怎么样。”我擦掉眼泪，看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严浩翔，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明显顿住了。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你说什么？就因为我没去赴约？”

“不是因为这一次。”我看着桌上那支没点燃的蜡烛，突然觉得很累，“是因为我突然想通了，你的身不由己里，从来都没有给我留过位置。我不想再等了，也等不起了。”

我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挂了电话，把手机关机。

服务生小心翼翼地过来问：“女士，需要帮您打包吗？”

“不用了。”我站起身，身上穿着那条准备了很久的裙子已经有点皱了，“买单吧。”

走出餐厅时，晚风卷着银杏叶落在脚边。我抬头看了看老洋房的窗户，里面的灯光依旧温暖，只是再也照不进我心里了。

三年的时间，像一场漫长的等待。我曾以为只要够用力，就能追上他的脚步，却忘了，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你走同一条路。

手机关机前，他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我没看。但我猜，大概还是那句“你别后悔”。

可我站在秋夜里，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觉得无比轻松。

原来放弃一个不爱你的人，是这么痛快的事。

04

我没回他的消息，也没接他的电话。

第二天早上，我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出来，他落在我家的黑色卫衣、演唱会门票根，还有那本被他丢在玄关又被我捡回来的画本。

打包装箱的时候，闺蜜也来帮忙，看着我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想好了？”

“嗯。”我把箱子封好，胶带撕裂的声音很响，“你看，他甚至没再给我打一个电话。”

手机屏幕亮到自动熄灭，他的名字在黑暗里闪了又闪，像他答应又从未兑现过的承诺。

下午的时候，快递员来取件，我填了他家的地址，备注了到付。

箱子被搬走后，我坐在略显空荡的客厅里，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那天他穿着白色T恤，阳光落在他睫毛上，他弯腰低头帮一位老人指路。我当时想，这个男生一定很温柔吧。

人是会变的，或者说，他的温柔，从来都只不属于我一个人。

傍晚的时候，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是他助理发来的：“姐，翔哥今天状态很差，他说他知道错了，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回了三个字：“不必了。”

然后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我翻开手机相册，删掉了所有关于他的照片。最后一张是跨年夜拍的，他戴着红色的围巾，在烟火下吻我的额头。

照片删掉的瞬间，我好像听见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

也许很久以后，我会想起这个深秋的夜晚，想起那家没吃完的法餐厅，想起那个说了无数次下次却永远不会来的人。

但我知道，从说出分手那刻起，我终于可以不用再等了。

我搬离了那座伤心的城市，我想我的人生，该有新的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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