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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二天傍晚她从图书馆出来开车回家的时候，那辆深色轿车又出现了。比之前那辆颜色更深一些，车尾多了一小块贴纸，但车型跟上次那辆几乎一样。她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用余光从后视镜扫了一眼，隔了两辆车的距离，看不清楚司机的脸，但那辆车的位置和车速都让她心里一紧

这一次她没有往酒店开，而是慢慢把车停在了路边一家还在营业的超市门口。她熄火、下车、锁门，走进超市，在一排货架中间站了大约十分钟，假装挑选东西，实际上透过货架之间的缝隙在观察入口——没有人进来。她走出超市门的时候扫了一眼停车场，那辆车停在对街的阴影里，引擎没熄

她回到车上关好门，先给碧梨发了条消息

碧梨几乎是立刻回了一个电话，她在铃声响到第二下的时候接了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她一边说一边发动引擎，车速不快不慢地在城市街道之间穿行

碧梨应了一声好，然后电话里安静了大约半分钟，换了个声音

"鞠小姐，我是John。你现在的情况可以说一下吗？"

她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路线情况和车的大致特征，John听完之后说了一句"你现在往城东开，那片有公共停车场，我们安排人过去"就挂断了。她握着方向盘调了一个方向，车速依然不快，后视镜里那辆车还跟着

车子驶入公共停车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她没有停到车位上，而是停在了停车场入口附近一个临时停靠区，让车灯一直亮着。她下了车，锁了门，然后慢慢朝停车场内部的通道走去。她没有回头看，但能听到不远处有一辆车的引擎在低速运转

那辆深色轿车果然停在了她车斜后方的位置。车里的人似乎等了几秒，确认她没有走远才熄了火

然后她转了个弯，躲进了消防楼梯的阴影里，拿起了手机

几个穿着便衣的人是从两侧过来的。她不知道John什么时候安排的，但当她从消防楼梯探出头的时候，那辆深色轿车旁边已经站了三个人。一个人正蹲在副驾窗边跟里面的人说话，另外一个站在车尾挡住了退路，还有一个站在驾驶座旁边，手搭在车门把手上面，用一种等她出来的姿势站着

驾驶座的车门后来还是开了。鞠婧祎站在通道拐角看到一个人影从车里走出来——中等身材，穿了一件深色夹克，帽檐很低。他没有反抗，只是站在原地跟其中一个便衣说了几句话，然后被带上了停在旁边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

停车场重新安静下来，那辆深色轿车旁边空了。她靠在墙壁上，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过了没多久碧梨的电话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