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人竟是冲着郝运来的,怪不得到如此远的地方,“他想靠火灾烧死郝运,为什么”
对方的口袋里装着旅馆结构图以及郝运,吴爱爱的行程信息,一看就是蓄谋已久,但他怎么会对郝运下手
青木则一直攥着那张照片,直到玄冬碰了碰他他才回过神,他摸着照片上的脸,“和他一模一样”
“但比他强”
这句话让青木彻底从回忆里抽出,“是吗”他笑了笑
而玄冬一直在思考他到底有什么意图,难道是他手下的人叛变了?所以他利用她来就郝运,可,他是怎么联系外界的,三局有内鬼?
青木拍了拍玄冬的肩膀“不用担心,你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剩下的我来”说完拖起尸体消失在黑夜里
……
三局大厅今天简直像个炸了锅的集市,空气里弥漫着过分浓郁的花香,甜腻的糖果味,结婚登记处和离婚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龙,吵闹不停
玄冬就是在这片人声鼎沸里推开大门的,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她刚从外面追查线索回来,一身的风尘仆仆,与这满室躁动格格不入
这段时间她和青木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青木最后的意见是他在暗玄冬在明,毕竟郝运的安全更为重要,而她这次回来是为了找万晓娟问一些常识性问题
穿过人潮,她走向好帮手,刚进门,就听到争论声,几个衣着光鲜、一看就身价不菲的人正使出浑身解数,对着里面的万晓娟大献殷勤
“晓娟,做我女朋友吧,这是我特地给你定制的玛莎”
“晓娟做我女朋友,别墅我已经给你过户好了,给你配了四个保姆,五个厨师,你随时可以搬过来住”
万晓娟站在玻璃展柜后,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她穿着宽松的风衣,手撑着下巴,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偶尔轻轻点头,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实质性的承诺,那些富豪们被她的笑容迷得晕头转向
玄冬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些雄性围着万晓娟打转,争先恐后地展示财富,她觉得眼前这场景既新奇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个格外响亮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自信插了进来“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晓娟以后,就由我卞梁来照顾”
万晓娟换了个姿势看着卞梁,而人群里此起彼伏的凭什么都在反对他
卞梁不屑的笑了笑拿起车钥匙“你送了一辆玛莎,但在你家地库里,至少还有十辆豪华超跑,你送给晓娟的 连你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他转身对着另一个人说,“你,送一个大别墅,但是哥们,你家是开房地产的,像这样的别墅,你家至少有一百幢,你送给晓娟的,连你的百分之一都没有”
他挺起胸膛,指着自己粉色的皮肤,得意洋洋地对所有人说“大家都是转化者,变色龙,只有遇到真爱的时候才是粉红色的”他认真的看着万晓娟“晓娟就是我的真命天女,我送的虽然没有你们多,没有你们好,但却是我的百分之百”
玄冬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看着卞梁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再看看万晓娟脸上那似乎有了些许兴趣的笑意,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瞬间变得清晰,是烦躁,非常纯粹的烦躁
几乎在玄冬感到烦躁的同一刻,她的袖口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小股清亮的水柱,精准无比地从烟雾报警器感应口的位置直射而下,“哗啦”一声,不偏不倚,正浇在卞梁那颗粉红色的脑袋上
“嗷!”卞梁被浇了个透心凉,猛地跳起来,“怎么回事?漏水了?”
冷水冲刷之下,他脸上那层粉色瞬间溶解流淌下来,露出了底下他原本的皮肤,短暂的寂静后,人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
“哈哈哈!粉色?真爱?”
“颜料都冲花了!还真爱呢!”
卞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次是真的),他手忙脚乱地抹着脸上的颜料水,羞愤交加,狠狠瞪了一眼他以为故障的报警器,又不敢去看万晓娟的表情,在一片哄笑声中,捂着脸头也不回地跑了
剩下那几个富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弄得有点懵,但很快又重整旗鼓,试图重新吸引万晓娟的注意
万晓娟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她抬起手,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好了,各位”她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还想说话的追求者,“非常感谢大家的厚爱和礼物,不过,我还需要工作,请大家体谅一下,让一让,好吗?”她的视线在人群中掠过,似乎不经意地在玄冬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几个富豪虽然不甘心,但面对万晓娟温柔却坚决的逐客令,也只好讪讪地收声,互相看了看,最终不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地散开了,堵在门口的人群也随之松动
万晓娟松了口气,这才将目光完全投向一直站在外围的玄冬,脸上露出一个真实的,带着点疲惫又有些许暖意的笑容“玄冬?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休息吗?”
玄冬迈步走过去,刚才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在卞梁被浇跑后也消散了大半,但心里还是有点微妙的别扭,她走到医疗室门口,没进去,就靠在门框的另一边看着万晓娟
“嗯,休息”玄冬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有些转化者常识的问题想不通,想问问你”她顿了顿,补充道,“外面太吵了”
万晓娟看着她,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进来吧,里面清净点”
玄冬走了进去,医疗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冲淡了外面浓郁的花香,让人精神一振
“想问什么?”万晓娟走到桌后坐下,示意玄冬也坐
玄冬没坐,就站在桌边,目光落在万晓娟领口上,似乎在组织语言“转化者,如果刻意不变形,有什么办法能看出来他们的本体?比如……生活习惯?或者,身体上会留下什么痕迹吗?”这其实并不是她想问的问题
万晓娟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没想到玄冬问的是这个,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认真地思考起来“这个嘛……确实有些蛛丝马迹。比如对某些环境的反应,鸟类转化者到了高处会下意识兴奋,水生类的在潮湿环境会更舒适……”
她条理清晰地列举着,声音柔和悦耳,眼神专注地看着玄冬,玄冬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从万晓娟开合的嘴唇,移到她说话时微微颤动的睫毛上,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清亮
“另外,”万晓娟继续说,“就算不变形,一些本体特征在情绪极度激动或者无意识放松时,也可能短暂显现,比如猫科紧张时瞳孔会变化……但这些都很细微,需要非常仔细的观察”她顿了顿,看着玄冬专注倾听的样子,忽然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查案子需要?”
玄冬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含糊地嗯了一声,她总不能说,看着刚才门口那群花枝招展的家伙,下意识就想知道他们皮囊底下到底是什么吧?
万晓娟轻轻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站起身,从旁边的饮水机给玄冬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喝点水。外面吵得人头昏脑涨的”
玄冬接过纸杯,指尖不经意碰到万晓娟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一掠而过,她心里那点残留的别扭感,在万晓娟温和的目光和清晰的解答中,慢慢沉淀下来
医疗室一时安静下来,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爆炸声,玄冬眨眨眼,发生什么了,恐怖袭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