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周围安静了许久，风裹挟着灰烬与铁锈的气息穿行而过。

塞林根与达达杜仍然在用手语无声交谈，在几个人的注视下，达达杜突然伸爪在地上划出几道灰暗不明的纹路。

“那是什么？你们不会在搞什么仪式吧？”赫维好奇的盯着那几个字符。

“真的是…裁夜？”杰里托皱着眉扫过那一行行无解的符号。

“我在上次潜入那个基地外层时，从电力室抄过来一段残缺的字符，看起来，是和这一段对上了”塞林根转过头示意赫维，“赫维，从包里找个本子记录”

“好嘞，不过这代表了什么吗？”

“先记着，达达杜说它也只是之前意外发现了这些”

“那……那什么裁夜，对那个基地又有什么特殊用处吗？”

“那说明他们不是单纯需要电力”杰里托用低沉却清晰的声音道，“而是在测试，我看过他们拖走了一些体力较强的人，我猜他们是在测试末日前一些科研公司望尘莫及的“意识同步装置”，把人的思维数据化，嵌入“裁夜”的母核，彻底掌控现在这个局面。当然，这只是猜测，但是……我感觉可能性更大些”

“如果是这样，我们面对这东西不能光逃，若不掌握基地的核心，接下来就毫无恢复这个社会的意义与机会”

“杰里托”

“诶，导师？”

“等你伤好，我需要你再回那里一次，当然不会让你空手去”

“在这之前，你帮我挖清“裁夜”的思维模式和连接方式，我会给你数据设备”

“…好…”

塞林根走出洞口，凝视着远处那所建筑，微微攥紧了胸前的十字。

多久之前教会里就开始讨论这个母核，“自我复制“，“意识吞噬”这些词，不再会是给小孩子看的故事上的无稽之谈。若那些人还在开发“裁夜”。

是切断功能还是接手？有多少人已经被同步了？

他的主能告诉他，那个学习着人类思维“信仰”的AI 一旦成功，就不再需人类人工供能，而是直接控制人类的精神供给，吸收生物电能。

“那就先走”

“去哪儿？”祈罗看着这一群莫名其妙他一句话都插不上的人

“去一个有数据设备的地方”

“要设备直接从我包里掏不就……”

“闭嘴”

外边的阴霾越来越多，引得赫维怀里的小狗不住惊叫。

“导师，我们又要往哪走？”

“去找你一个印象深刻的同学”

“同学？”

杰里托在熟人圈里搜罗了一圈，突然想起来那个人

那个引爆学校电源数据室，从排水管逃出去，偷偷混入学生堆里，被通缉后一去无踪的家伙……

当时学校里可是发了重大通缉令，协助捕获的人直接保毕业入职学校附公式，可惜那家伙早就跑的没影了

但导师怎么知道他在哪的？

“您如果知道他在哪，为什么不直接呆在他那？”

“会暴露他”

是哦，一个来去无踪的邪教分子加一个能自制炸弹的高危分子，能不暴露吗？

“杰里托，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赫维趁塞林根搂着异生物走在前头，凑近悄悄问道。

“嗯？”

“塞林根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咝，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大概听过他那一群教友平时都在谈论什么”

“如果说思维是一场献祭的话，用时间，灵魂和情感去供奉，他们可以说是这种精神系统的挖掘者，他们掌握着这个地方一切隐埋的讯息，用人的经历与情绪推动他们的信仰，也就是对意识的极端探索”

“啊这……我听不懂…”

几人穿过废墟，向一座监察站走去。

已是黄昏，残阳以一种奇怪的光芒射向大地

塞林根上前敲了几下门，门缓缓退后，一只血红的眸子机警深沉地出现于门后的黑暗之中，看见来者的一瞬，那人吃惊似的扫视了一番，打开门让几人快速进来后，又重重的锁上。

一个约莫20出头，身形清瘦却眼神锐利的少年徐徐转身，微弱的光线打在他血红的发辫上。

“怎么来这了？”

“借设备啊”杰里托长途跋涉之后终于有了个停脚处，靠在墙上道

塞林根则是扫视了一圈

“乌斯曼，这里来过人吗？”

“没有，我都快无聊死了”对方瞟了他一眼，语气软化了些“来借设备的话，进来吧，如果那个黑乎乎的东西能管得住的话”

达达杜：（？你礼貌吗我就说）

杰里托触碰到许久不见的电子设备，很快就敲出一个网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盘，接入接口开始上传。

“这是我当年入学考试写的一个小东东，可以挖入一定范围内的AI中枢、原型机等，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那你就慢慢试吧，你们说的那什么基地，防火墙估计厚的一批啊……”乌斯曼慢条斯理的盯着杰里托的操作。

“看这个！我猜的果然没错！那AI真是靠人的思维做能源！”杰里托突然一拍桌子，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