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了一个清和晴好的清晨,白糸庵正式开业。
没有张扬喧闹的鞭炮锣鼓,只在门口挂起两盏素雅的竹编灯笼,一方原木小招牌静静立在巷口,温温柔柔,自成风景。
唐灵曦特意提前给柚梨黑哲和小金递了请柬,请两人过来新店捧场做客。
开业最初的一两个时辰,巷子里客流清淡,进店的客人寥寥无几。
店里安安静静,只萦绕着淡淡的甜点奶香与茶香。
可随着日头渐高,老街人流渐盛,越来越多路过的行人被店内温润雅致的格调、悠悠飘散的甜香吸引。
有人好奇推门进店,试着点上一份招牌甜品、一杯特调饮品。
口碑便是这样一点点传开。
唐灵曦亲手制作的每一款甜品都独具风骨,苦甜有度、清润适口,没有市井甜口的油腻齁腻,反倒带着清雅脱俗的层次。
每一位客人品尝过后,皆是满心惊艳,交口称赞,不少人当场回头复购,或是主动替小店推介给街坊邻里。
进店的客人越来越多,店里也渐渐热闹起来。
原本清闲的氛围彻底被暖意填满,点单、出餐、上餐、收拾桌面的节奏愈发紧凑。
周平自然而然接手了前厅跑动、送餐、整理台面的活计,忙得有条不紊。
于他而言,这类前厅服务是老本行。
哪怕客人络绎不绝、订单堆叠,他的上餐速度依旧极快,步履沉稳、动作利落,从不慌乱拖沓,将前厅打理得井然有序,半点不乱。
唐灵曦守在前台与后厨之间,从容接单、精细制作甜品,偶尔温柔应答客人的问询。
她记性极好,短短半日便记下了好几位顾客的口味偏好。
谁偏爱微苦抹茶,谁喜清甜果味,谁不吃过甜,全都默默记在心底,温柔妥帖。
两人配合默契无间,将新开的小店打理得烟火温柔,暖意融融。
直到暮色轻轻漫上天际,巷内客流渐渐稀疏,最后一桌客人离去,店内终于清闲下来。
紧绷了一整天的节奏缓缓放缓,唐灵曦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揉了揉微微发酸的手腕。
周平收拾完最后一套餐具,回身替她将额前微乱的碎发理好,动作温柔细致。
角落里,柚梨黑哲与小金自开业起便静静坐着喝茶闲坐,安安静静看着两人忙碌,没有打扰他们。
此刻店内清闲,终于有了闲谈的闲暇。
柚梨黑哲端起微凉的茶水,眼底噙着一贯温和的笑意,慢悠悠开口:“你们这小店,倒是开得比我预想中稳当多了。”
他亲眼看着店铺从冷清到人满巷陌,从无人问津到宾客络绎不绝。尤其是一旁小金一直在吃,足以看出来甜品的好吃程度。
一旁的小金也用力点头,嘴里还残留着甜品的余甜,一脸真诚:“超级好吃!尤其是那个桂花麻薯,甜而不腻,我从来没吃过这么舒服的味道!”
唐灵曦闻言眉眼弯弯,浅笑出声:“都是慢慢摸索着做的,能被大家喜欢就好。”
周平坐在她身侧,安静听着闲谈,偶尔轻轻应声,目光大半落在身侧少女身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柚梨黑哲看着眼前默契温柔的两人,看着这间藏在老街深巷、安稳温柔的小店,唇角笑意不变。
只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深沉试探。
晚风穿窗款款拂入店内,轻轻吹散了午后萦绕不散的甜香余韵。
整日的宾客喧嚣彻底落尽,整间白糸庵褪去热闹,只剩晚风、茶香与松弛安宁的氛围,静谧又温柔。
小金吃得心满意足,圆鼓鼓的肚子贴着木桌,懒懒趴在桌边小口抿着清茶,眉眼耷拉,神态慵懒又闲散,全然是一副吃足喝饱、悠然自得的模样。
桌前的氛围温和惬意,周平、唐灵曦与柚梨黑哲三人从容闲谈。
从市井小店的经营琐事,聊起东京老街的风土人情,言语松弛、气氛融洽,没有半分生疏隔阂,一派其乐融融。
闲谈之间,暮色彻底浸透街巷,夜色悄悄铺满天际,时间已然不早。
柚梨黑哲抬眼望了望窗外沉下的天色,缓缓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还在偷懒休憩的小金,准备带着他告辞离去。
“天色晚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唐灵曦闻言立刻起身,笑着取来一盒精致的手工糕点礼盒,里面装着今日剩余的招牌麻薯团子与奶糯糕,包装素雅好看。
她上前递到小金面前,当作送别小礼。
小金双眼瞬间亮了几分,连忙直起身接过礼盒,双手紧紧捧着,指尖轻轻摩挲着精致的盒面,爱不释手,眼底满是欢喜。
看着少年这般直白又纯粹的模样,柚梨黑哲无奈失笑,眼底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温和歉意,对着二人诚恳道谢。
“多谢你们款待了,今天吃得尽兴,还能带走这么精致的糕点,实在麻烦了。”
话音落下,他微微颔首,语气随性又真诚地邀约:“你们夜晚如果觉得无聊,随时可以来我店里坐坐。”
唐灵曦眉眼弯弯,轻轻点头应声应下。
周平站在她身侧,神色温和,静静目送两人身影。
晚风卷着夜色,目送柚梨黑哲与捧着糕点礼盒满心欢喜的小金,一步步走出白糸庵,消失在老街幽深的巷口之中。1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