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又回到了我和那个女人,我跟她聊文学:从诗词歌赋一直聊到现代文学。从文学要求,一直聊到作品的价值判断。
她长得有些俊俏,眼睛并不是纯黑,是带一点深邃而又优雅的棕色。配上棕色的头发,以及雪白的皮肤:有一点像是从西方油画里走出来的。我跟她很交欢,以至于在最后走的时候,恋恋不舍。
我知道,也许一旦离开,真是永别。 在离开她的路上,江水滔滔,没有停息:它似乎正在抹平着我此时的哀伤---用一种有些凄凉的寒冷。
我在离开她的时候,特意回了头。只是为了看她一眼。而她却给了我惊鸿一瞥,像告诉我梦里还有这样的初见。我们两个都知道对方的意思---却让这无尽的残忍的沉默,来永远关上两个世界最后的大门。
我回去的时候。林安跟我说: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似乎也到了恋爱谈婚的年纪。我闭口不言,极力地,用万能的沉默,捂住自己悲痛的内心。
(老小子,再也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我就这么跟他讲的。他没有说话,给予了我一样的沉默,倒不是因为天性使然,而是那么多时间的叠加,使他早就有能够看穿我心思的能力。
(一个年轻人能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呢?你呀,做啥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有些事情,它不可能,它是注定要错过的。)
他有些幸灾乐祸,我用冷漠的眼神盯着他。实际上我的心理也如同死灰一样。他看出了我的痛苦,没有犹豫。准备出去。
就在他要出去时,我叫住了他。
(你说,会有下一次吗?)
我有些痛苦又带有一些期待地问他。
(有些事情看一步走一步。走一步看一步。急不来的。我也不甚知道。)他盯着我苦涩一笑。我回了一个同样的笑容。
我送他出去,关上了门,不吃怎的,也许是在过去和现在的双重打击下,绝望地流着眼泪。那一天的晚饭,我没有在手机上点,我就坐在沙发上一下午:看着那个曾经象征着温柔的太阳,逐渐消失在远方的空山里。我的爱情被冷落的命运就如同太阳必须得东升西落一样,不可阻挡。
平时在这个点我都会去浇浇花,然而那个时候,我的生命之花都暗淡了,那还有什么闲心思呢?
又过了一会儿---孤独的夜。
孤独的夜,如同我一样。只有我的呼吸,混合着风一起纠缠的声音。我的痛苦已经深入骨髓,难以维持,只得瘫倒在床上。为什么有些事情知道它无法成功,而作为一个人却偏要傻傻地坚持呢?我想不通。我又转念一想,如果我能想通的话,那我现在所处的年龄段,何以青春?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可能只两个小时,也有可能是整整5个小时,我才睡着。梦里并没有梦到我想要梦见的东西。一夜过得很安稳。
明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金色的太阳鸟仍旧正在新发芽的枝头上栖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