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饭店的“贺礼”风波,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沪上掀起轩然大波。
浴血归来朴少帅与沈大小姐间的爱恨纠葛,那么究竟是吴教授强取豪夺还是朴少帅横刀夺爱,成为了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谈资。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沈槐安,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漩涡。
吴世勋被当众羞辱后,温润假面彻底碎裂。他将沈槐安几乎是强行带离宴会,塞进汽车。
车厢内,气压低得可怕。
他不再掩饰眼中的阴鸷和疯狂,死死攥着沈槐安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很高兴,是不是?”吴世勋质问道,“看到他回来,你能为他哭泣,与他眉目传情,那我呢?!沈槐安!你可还记得我才是你未婚夫!你是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
沈槐安手腕剧痛,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肯示弱,她冷冷地看着他:“吴世勋,放开!”
“放开?!”吴世勋猛地凑近,滚烫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她脸上,“放开你?是为了让你毫不犹豫抛弃我去找你那心心念念的小情郎?!”
“沈槐安你贱不贱?!”他掐着她脸颊,目眦欲裂,“你忘了是谁当初无情抛弃了你?!是谁让你在冷风中苦等一夜?又是谁在这八年里一直陪着你?!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你身旁的我?!”
吴世旭不知是气还是恼,眼眶通红一片,“你知道我看着你们眉目传情!看着你因为他哭泣落泪!看着他耀武扬威!我的心才叫疼!疼得快要裂开了!沈槐安!”
他嘶吼着,猛地将沈槐安扯进怀里,带着酒气的唇粗暴地压向她,耳鬓厮磨,指尖游戈。
“唔!”沈槐安躲闪挣扎,“吴…吴世…勋!”
“安安…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吴世勋理智全无,“你只能是我的?!”他怒吼。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
沈槐安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他的钳制,一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红唇颤抖:“疯够了?!”
“吴世勋!别让我更看不起你!”她一把抹去嘴上的水渍,眼底是不禁翻涌的泪光,“你口中的‘爱’,就是一次次的强迫和发疯吗?!”
这一耳光,彻底打懵了吴世勋,也打醒了他。
吴世勋怔怔地侧过头,错愕地再抬头,对上沈槐安的泪目,那眼神里的悲痛和委屈比朴灿烈的刀锋更让他刺痛!
巨大的痛苦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他狠狠又给了自己一耳光。
“安安…安安对不起…对不起……”吴世勋踉跄靠近她,被沈槐安害怕的躲开。
霎时他颓然跌落在座椅上,发出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双手痛苦地插入发间。
“对不起……安安……对不起……”他的声音支离破碎,“我只是…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控制不住……”
沈槐安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看着吴世勋的崩溃狼狈,她侧过头,泪水无声滚落,事情为什么又变成了这样……
八年间,这一幕幕不断重演,当温柔的假面被撕碎,露出底下的猜忌与疯狂,他失控的寻找着她爱他的丝毫,却不知是在将其越推越远。
她不再看他,转头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声音疲惫却坚定:“送我回家。”
回到沈家,沈槐安并未获得喘息。
吴世勋虽然暂时离去,但他带来的阴影和朴灿烈的强势宣告,如同两座大山压在她心头。
沈父沈母忧心忡忡,欲言又止,显然也被晚宴上的冲突吓得不轻。
第二天清晨,沈槐安刚梳洗完毕,小翠就神色古怪地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进来。
“小姐……朴……朴少帅派人送来的。”
沈槐安心头一跳。
她打开匣子,里面没有血腥的军刀,也没有华丽的珠宝,只有几盒包装严密的、印着洋文的西药,旁边放着一张素白便笺。
便笺上只有一行力透纸背的熟悉字迹,言简意赅:
“听闻吴教授‘忧思过度’,特赠良药,盼其珍重,另:昨夜风急,望添衣。”
沈槐安捏着那张便笺,指尖冰凉,只一眼,她猛地合上匣盖,仿佛里面装着毒蛇。
“丢了!”沈槐安颤声道。
“怎么了小姐?”小翠不解,但还是听话照做。
沈槐安咬着唇,她的苦闷无法与他人言说,唯有自己明白朴灿烈这看似关怀的举动,实则字字诛心!
他在用一种更赤裸、更残酷的方式宣告他的存在和掌控!他在告诉她:吴世勋在他眼中已是死人,而她沈槐安,依旧在他的“关怀”范围之内,或者说,监控之下!
朴灿烈……
他真的变了许多……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引导、会因她一句话而傻乐半天的少年,现在的他,是一头被彻底激怒、且拥有绝对力量的猛虎。
她曾经的“训导”成果,如今被他用来步步紧逼,索要起了他想要的一切——她的全部目光和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