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安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化为一片空白,她手中的香槟杯微微一晃,几滴金色的液体溅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朴…灿烈?!他…还活着?!而他还成为了少帅?!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瞬间淹没了她,心脏狂跳,眼眶湿润。
她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痛苦、愤怒和……令人心悸的占有欲,只觉得一股悲凉及蚀人的寒意。
身旁的吴世勋自然察觉到了沈槐安的异样和周围气氛的凝滞。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看清朴灿烈那张冷峻的脸和他肩上刺目的将星时,他脸上的温润霎时消逝,瞳孔骤缩,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深沉的阴鸷!
朴灿烈!你还真是命大!竟敢活着回来?!
吴世勋反应极快,在朴灿烈抬步向他们走来的瞬间,他猛地伸出手臂,以一种极其亲密和宣示主权的姿态,紧紧揽住了沈槐安的纤腰!力道之大,让她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
“槐安,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吴世勋姿态亲昵,他贴着她,目光却如同冰冷的毒蛇,牢牢锁定了步步逼近的朴灿烈,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挑衅和占有欲的弧度。
他温柔的牵起沈槐安的手,将其紧紧地握在自己掌心,像展示一件珍贵的战利品,耀眼的钻戒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沈槐安警告瞪他,“你不要做的太过分!”
吴世勋委屈,“他才刚回来,你就偏心……”
看着他们的“情意浓浓”,朴灿烈的脚被逼停在了距离他们五步之遥的地方。
他周身散发着渗人的低气压,目光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剜过吴世勋那只碍眼肮脏的手,卑贱的蛇蚁也配碰她!缓缓上移,最后钉死在吴世勋那张虚伪恶心的面庞!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无声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一边是浴血归来、权势煊赫、眼中燃烧着毁灭与占有欲的冷厉少帅。
一边是温润表象彻底撕裂、露出毒牙、紧紧攫住“猎物”的病态“收藏家”。
而沈槐安,被夹在两人之间,腰上是吴世勋强硬的手臂,眼前是朴灿烈悲痛的眼眸,她感觉空气都稀薄得令人窒息,耳边呼吸炽热。
“安安…你猜?他会…说什么呢?”
沈槐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她静静望着他,她一如既往的凉薄。
朴灿烈薄唇紧抿,重重情绪——沉痛、质问、愤怒,还有一种不顾一切的、近乎偏执的宣告,在望向她那张苍白消瘦的面庞时,化为一声叹息。
“安安…”他含笑道:“我回来了。”
沈槐安一愣,她也笑了,泪水无声漫过泛红的眼尾,像融化的冰晶坠入衣襟。
“嗯…欢迎…回来……”
——
众人看着泪流满面的沈槐安,又看了看眼眶通红的朴灿烈以及冷若冰霜的吴世勋,刹时无数道或震惊、或探究、或看好戏的目光聚焦在这三人身上。
一瞬吴世勋搂在沈槐安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他脸上强行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但眼底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原来是朴少帅凯旋归来,真是可喜可贺!我和槐安……”
“正打算择日向各位宣布我们的婚讯,没想到少帅赶上了好时候,还真是双喜临门啊!”他笑得“开怀”,强硬牵起沈槐安的手向来人展示着他们的婚戒。
他温柔的低下头,为她擦拭着眼泪,“想来安安…也是与朴少帅老友重逢,所以才一时高兴到失了态。”
“不过安安…我们马上要去试婚裙了”他轻掐着她脸颊,打趣道:“哭花了脸,你又该不高兴了…”
这次她终于看到了他,可眼底却是粹着火,你够了!吴世勋低眸,这才哪到哪?!
“婚讯”二字如同无情的冰锥,再次狠狠扎进朴灿烈的心口!但看着沈槐安,看着她被迫抬起的手,看着她苍白脸上无法掩饰的恼怒和不悦(那绝不是待嫁新娘的喜悦),朴灿烈心头的暴虐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谁也不能逼她沈槐安!
“吴!世!勋!”朴·灿·烈!
剑拔弩张间。
就在这时,宴会的主人——一位德高望重的商界大佬,适时地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打起圆场。
“哎呀!朴少帅平安归来,实乃我沪上之幸!”
“吴教授与沈小姐郎才女貌,更是佳偶天成!”
“双喜临门,双喜临门,自当浮一大白啊!”
他笑着举起酒杯,先看向来人。
朴灿烈灼热的目光被迫从沈槐安脸上移开,缓缓望向那位大佬,一举杯,最后落在吴世勋丑恶的嘴脸。
他的嘴角忽尔勾起一抹极其冷冽的、带着残忍的弧度。
“贺礼?”朴灿烈嗓音低沉而清晰,“自然是要送的。”
他抬手,轻轻一招,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后的副官立刻上前一步,将一个长条形的、包裹在墨绿色绒布里的东西双手奉上。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的聚焦在那个神秘的“贺礼”上。
朴灿烈接过,嗤笑间,猛地一扯绒布!
唰!
一柄寒光凛冽、刀身狭长、带着浓郁硝烟气息和暗沉血槽的——日军佐官武士刀!赫然暴露在璀璨的灯光下!锋刃的冷光映照着众人惊骇的脸!
宴会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