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那个说话的男声,似乎是她的未婚夫,黎栋。
……
“我倒是无妨,你若是冷,一会去找你那个在济世宗的妹妹要点丹药?你不是说,她答应这次历练之后会到宗门兑换筑基丹给你筑基吗?”
……
“道德?”一道极为熟悉的散漫语调从里头传了出来,青色衣摆从里头的槅门边缘晃过。
“黎道友,脚踏两条船,才叫不道德,你说对吗?”
……
林渡顿住了脚,天生坏种?
她轻笑了一声,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
杜芍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五脏俱焚,心肺滚油,“我最后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
她费尽心思将这三人凑到一起,黎栋也不负她所望地正常发挥了,杜芍现在给她来一句最后一次机会。
林渡捂着心脏,只觉得心都要气裂了。
她真的要裂开了。
在现代后台私信里充斥着“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的恋爱脑,怎么修真界她还要再受这等折磨。
林渡抬手,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毕露,她按了按额心,在神识内说道,“系统,今儿他们还不分,我真的不干了。”
「宿主,请压制情绪,你也不想被气噶第二次吧。」】
杜芍浅浅一笑,也是向林渡躬了躬身:“对不起让你生气,谢谢你,帮了我。”林渡回以一笑,与少年时狡黠的面孔重叠:“谢什么,我这个人,就是看不得辜负漂亮姐姐的负心男。”阎野对自家崽子这副嘴脸适应不良,不忍直视地扭过头去。
【杜芍冷笑起来,“若是之前,的确也算半个父母,只是如今,却不过是同乡所赐而已。”
黎栋迟迟没动,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怒斥道,“阿芍,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妹妹看待,那玉佩并非什么定情信物,这灵剑乃是我家传,你是不是疯了才这般胡言乱语?”
……
“你们订婚,就没有婚书吗?”
……
林渡意外地抬了抬眉,这杜芍倒是……比她想象得有气性得多。
果然恋爱脑一醒就让人顺眼多了。
……
“你先哭着,我去捡个破烂,马上就回来。”
……
林渡难得的匪气外泄,眉眼中也多了些往日没有的生动。
杜芍一直看着她,这会儿忽然温温柔柔露出了点笑意,“林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不像个孩子。”
林渡掀起眼皮,“有爹有妈的才是儿,没爹没妈那顶多算个人。”
……
杜芍揪住了她的白狐皮衣领,“不是说是大人吗?小孩儿才怕扎针,是大人就给我老老实实过来挨扎。”】
危止是真心觉得还是少时的林渡有趣,少年老成地将自己的一帮师侄教育的服服帖帖,不经意间透露的幼稚行为有让她表现的像个装大人的孩子,当然,这话可不能让林渡听见,不然该和楚观梦一样的咬人了。阎野看着被揪住衣领瘦瘦高高满脸抗拒的倒霉孩子:“该,让你一天到晚瞎操心。”林渡晃了晃脑袋,决定不和嘴硬心软实际上是相劝自己少想点儿事的鬼畜师父计较。
【林渡定定地看着那天边出现的金色界门,曾经有千万人被献出性命和灵力,只为求那道界门打开。
门这种东西,里面的人渴望出去,外头的人想要进来。
……
林渡远远看着夏天无就想到了那个被她一拳揍破相的巫曦,原本她今天是不该来的,怎么又来了,什么孽缘?
“雎渊师兄。”林渡落至雎渊面前,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了夏天无,“天无怎么来了。”
……
“小师叔你……”
“居然还活着。”
……
她取出一个玉瓶,“小师叔,补阳丹,先吃两粒看看。”
林渡狐疑地看着比寻常丹药大些的补阳丹,“你是在为难我?”
“为了温补,所以多加了些东西稀释延缓药力释放,小师叔不必害怕,不是我炼的丹,是我师父炼的。”
“嗷。”林渡硬着头皮吞了下去,骨头里时刻流淌的森冷慢慢疏散。】
有些笑点低的修士已经开始因憋笑小幅度的抖动肩膀了,林渡自然是发现了,觉得有些丢人。于是她慢悠悠的找补了一句:“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等会儿更好笑。”
【另外三人也陆续出来,他们的状态明显比林渡好出许多,被逼着一人吃了一颗寻常补阳丹,头上慢慢冒出了些白雾。
林渡一晃眼以为自己眼睛花了,“虽说是冬日里,但你们热得冒热气是不是太离谱了些。”
三个开水壶无辜地看着小师叔,“我们也不想的。”
那补阳丹服下之后,体内阳气喧沸,浑身都热起来了,接着就开始跟水壶开了一般,从头顶上冒出了热气。
林渡脑子里浮现几个大字:我想开了。
夏天无冷静的脸上表情不变,只有睫毛轻颤昭示了她的歉疚,“抱歉,你们的补阳丹,是我做的,可能火大了点,有点浓缩,所以药性烈了些。”
雎渊和林渡同时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顺便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三个小开水壶顶着头上的水雾,此时正是白日里,阳光下三道白雾越发明显。
晏青觉得有点丢脸,试着抬手挡了挡,发现自己伸出来的手也在冒热气,只能作罢。】
这下子憋笑也别不成了,三个头顶冒着热气的修士紧挨着站成一小排,表情无辜有有些尴尬,旁边还给配了一个烧水壶配文字的照片。两个高一辈的修士扶额遮掩,对站在三人身边的抗拒意味拉满。看到有人陪着一起丢脸,林渡也笑了,顺便嘲讽了一下其余人开水壶一样的笑声:“现在不只是三个小开水壶了,是开水壶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