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田柾国辗转难眠，周烬匆匆离开的背影，想起她手背的伤

周烬在楼下坐了一晚上，她摸出兜里的创可贴，月光把塑料膜照得发白

周烬在门前站定，深呼吸了一下，显然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钥匙插进锁孔里，在安静的楼道里发出巨大的声响

推开门，妈妈正坐在沙发上，脸拉得老长，继父裹着纱布的脑袋在一旁骂骂咧咧

地上零零乱乱的扔着周烬的东西

.（妈妈）：你爸三天两头因为你受伤，你给我走，这个家容不下你

周烬攥紧书包带，指甲掐进掌心

周烬.妈……我没地方去……

妈妈别过脸，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声音发飘

.（妈妈）：没地方是你的事，别拖累我们

天没亮，周烬就往田柾国店里走，刚转过巷口，看见田柾国蹲在店门口

田柾国.这么早？

田柾国眼里倒映着周烬哭花的脸

田柾国.怎么了？

周烬抖着把妈妈赶她出门的事说完，田柾国没吭声，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往沙发上一铺

田柾国.先将就一晚吧，明天帮你找住的地方

周烬咬着唇点头，第一次有了想依赖谁的冲动

周烬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要睡去，听见外间传来细微响动

田柾国轻手轻脚起身，给她掖了掖被角，指尖擦过她脸时，她假装没醒

第二天清晨，周烬揉着眼睛坐起来，扫了理发店一圈，田柾国再给假人修剪假发，金泰亨拿着自己的高三数学书翻看着

田柾国扬了扬下巴，指向桌上的豆浆油条

田柾国.金泰亨带的，趁热吃

周烬咬着油条，看田柾国给假人模特剪头发，他手腕翻转间，碎发簌簌落下

金泰亨.你运气太好了，巷尾的花店阿姨家里有个空房间

昨晚

田柾国安顿好周烬，进里间踢了踢金泰亨的折叠床

田柾国.喂，金泰亨，你明天帮她去问问住的地方

田柾国.小姑娘跟两个大男人住在一起，让人知道她脊梁骨都要被人戳烂了

金泰亨.好好，知道了

周烬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被金泰亨拽着胳膊往外走，田柾国见状锁了理发店的玻璃门，把钥匙串往口袋里一揣，也跟了上来

巷尾花店的阿姨对周烬很好，让放学来帮忙浇浇花、理理枝叶，就当抵房租

往后的日子，周烬每天放学就往花店跑，帮阿姨剪花茎，包花束

夜里关花店门时，周烬总能看见田柾国的理发店还亮着灯

有次她忍不住问，他只说“等最后一个客人”，可她分明看见，店里早就没了人影

田柾国.你比之前开朗了很多

周烬愣了一下，随即对着田柾国笑了

周烬.早点休息吧

每天早上五点半，田柾国依旧早起为周烬做好早餐，等周烬吃好后，然后两人并肩往学校走，书包带偶尔会轻轻蹭到一起，周烬总忍不住偷偷看田柾国的侧脸

本章完

落笔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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