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麻烦你帮我转告池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岳悦的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哽咽,字字都透着慌乱与不舍。
“岳姐,您就别为难我了,池少跟您,早就没可能了。”刚子语气冷淡,话音落下便径直挂断了电话,心底暗自嗤笑,“不过是客气喊您一声岳姐,还真把自己当成池家少奶奶了?”
池骋与岳悦正式分手的消息没过多久便传到了池远端耳中,老爷子怒气冲冲地驱车赶到池骋的住处,一进门便压着怒火开口。
“你往后就算贪玩、不愿去集团打理事务都无妨,可婚姻大事总不能儿戏!难不成还要把我选定的儿媳妇就这么弄丢了?”池远端心里清楚,这事本是岳悦理亏,话里终究还是软了几分,做出了退让。
池骋却一脸不以为意,指间夹着烟,沉默地吞云吐雾,周身漫着疏离的漠然,半句回应都没有。
“我跟你说话,你到底听见没有?”池远端的火气又往上涌了几分,“我再给你两个月时间,若是还找不着合意的女朋友,到时候我指定谁,你就必须娶谁,没得商量!”
“行啊。”池骋捻灭了手中的烟,抬眼看向父亲,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执拗,“您把我的蛇还回来,我立马给您领回一个儿媳妇。”
池远端当即火冒三丈,拍着沙发怒斥:“把蛇还给你?哪家正经姑娘敢嫁你这个养蛇的疯子!”
“那就没办法了。”池骋摊了摊手,语气散漫,说完便径直转身离去,丝毫不顾身后父亲的怒色。
“这臭脾气,到底是随了谁!”池远端望着他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满心无奈地回了家。
“依我看,还是岳悦那孩子好,懂事孝顺,又乖巧听话。”钟文玉坐在一旁,柔声劝着老伴。
“这事本就是她有错在先,池骋跟她分手,一点都不冤。”池远端依旧气闷。
“可你想想,哪个女孩子不怕蛇?岳悦忍了他这么久,也实属不易……”
“妈!”池佳丽打断母亲的话,语气笃定,“岳悦没您想的那么单纯,她明知道那些蛇对池骋有多重要,还偏偏要去触碰底线,纯属自找的。”
另一边,池骋刚进门,便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吴所畏的腰,脸颊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哑得带着几分缱绻的燥热:“畏畏,好几天没见,我真想你了。”
吴所畏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推开他,抬眼问道:“你跟你女朋友分手了?”
“你都知道了?”池骋挑眉。
“那你还不快再找一个,省得你父母又催你。”吴所畏别开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可我只要你。”池骋攥住他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俯身便要吻上去。
吴所畏慌忙再次推开他,这一下彻底惹恼了池骋,他攥紧拳头,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三番五次地勾引我,勾引完又不让碰,到底想干什么!”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凭什么碰我!”吴所畏也红了眼,委屈又倔强地吼了回去。其实得知池骋与岳悦分手的消息后,他心里的芥蒂早已消散,只是一时半刻,仍没做好与同性相恋的准备,才只能拿这话当借口。
说者无心,听者却字字戳心。池骋骤然僵住,是啊,他还没找回自己的蛇,没法光明正大地带吴所畏见家长,更没法让他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爱人。
池骋缓缓收回逼近的动作,只是用力将吴所畏紧紧拥入怀中,下颌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沉而坚定:“畏畏,等我。”
回到住处,池骋第一时间拨通了刚子的电话,语气冷硬:“刚子,那批蛇,有线索了吗?”
“池少,我们排查了许久,公司里丝毫没有养蛇的痕迹。”刚子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会不会是董事长又把蛇转移到别处了?”
“不可能。”池骋断然否定,“那批蛇数量庞大,饲养条件又极为苛刻,他不敢随便挪动。”
“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池骋挂断电话,指尖又捻起一支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烦闷几乎要溢满整个房间,直到郭城宇的电话打了进来。
“什么事?”池骋的声音透着掩不住的烦躁。
“哟,这火气够大的,谁惹我们池少了?”郭城宇在电话那头调笑。
“与你无关。”
“好好好,与我无关,出来喝两杯?好久没聚了。”
池骋沉吟片刻,与其闷在家里徒增烦躁,不如出去散散心,况且郭城宇人脉广,说不定能寻到些线索,即便他总出些不靠谱的主意,也权当死马当活马医。
抵达会所,一个名叫小天的男模扭着腰凑了过来,声音娇嗲:“池少~您可好久没来了。”
池骋眉眼间掠过一丝嫌恶,侧身避开,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郭城宇端着酒杯靠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看来今天兴致不高,又是那个吴所畏,没让你顺心?”
一句话精准戳中池骋的心事,他没接话,只是仰头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眼底的阴郁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