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与无人机的嗡鸣在潮湿的夜空交织,黎谙攥着U盘的手心沁出冷汗。林晟撕下衬衫布条草草包扎肩膀,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不能在这里久留,那些无人机是周明的私人武装。”他的声音沙哑,混着污水滴落的声响。
林诺突然抓住黎谙的手腕,指向不远处废弃的报刊亭。褪色的塑料雨棚下,一台老式公用电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用这个报警!”她的声音还带着颤抖,“直接联系市局,周明在警局有线人。”
黎谙刚拿起听筒,金属机身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电话显示屏上跳出一串乱码,紧接着切换成周明的脸——画面经过深度扭曲,嘴角裂到耳根,猩红的瞳仁泛着诡异的光。“小老鼠们以为能逃掉?”电流杂音中,周明的笑声像生锈的齿轮碾过耳膜,“那个U盘里的数据,不过是引你们上钩的诱饵。”
林晟猛然挥棍砸向电话,玻璃碎片飞溅的瞬间,地面突然炸开一团烟雾。黑色作战服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出,夜视仪的红光在烟雾中明明灭灭。黎谙拽着两人退进报刊亭后的小巷,手机信号栏全是空白,巷子尽头的铁门却虚掩着,透出幽蓝的电子光。
“进去!”黎谙嗅到空气里淡淡的臭氧味,这种味道她在母亲的实验室闻过——那是暗网服务器特有的气息。铁门后的地下室堆满老式服务器,墙面贴满剪报与照片,其中一张泛黄的合影让她呼吸停滞:母亲穿着白大褂站在周明身边,两人中间摆着的正是她怀中的怀表。
林诺突然指着角落的电脑屏幕:“看这个!”监控画面里,周明正坐在豪华办公室,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的手指悬在某个文件夹上,文件夹图标赫然是U盘的模样。“他们在复制U盘内容!”林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拿到的根本是个空壳!”
黎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母亲的怀表突然剧烈发烫。她扯开表盖,夹层里露出半张烧焦的纸条,隐约可见“防火墙”三个字。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晟反手甩出铁棍,却被对方轻松挡开。黎谙转身,正对上一双冰冷的银灰色瞳孔——来人戴着半张机械面具,脖颈处露出与便利店男人相似的蛇形纹身。
“黎小姐,你母亲没告诉你吗?”机械面具下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所有接近真相的人,都会变成服务器里的数据流。”男人抬手,墙面的服务器突然全部亮起,无数条数据线如同巨蟒缠住三人脚踝。黎谙感觉身体逐渐透明,她拼尽全力将U盘插进最近的主机,大喊:“林诺!快把防火墙密码告诉市局!”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看见林诺咬破手指,在电脑屏幕上写下母亲实验室门牌的数字——703。而周明办公室的全息投影突然爆裂,无数碎片化作银色蝴蝶,扑向夜空盘旋的无人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