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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隐村的早晨比想象中还他妈湿冷。

我缩着脖子跟在角都后面，昨天那场冰雹把地上砸得坑坑洼洼，积水里漂着不知道谁的半只苦无。迪达拉走在最前面，蓝色马尾辫一甩一甩的，黏土捏的拖鞋踩在水里啪嗒响，活像只刚从池塘捞出来的蓝毛鸭子。

"就是这儿？"角都停下脚步，指着前面那家亮着灯的小店。

我抬头瞅了瞅招牌，"音忍村南头第三家"几个字歪歪扭扭，像是用脚趾头写的。橱窗里摆着几台改造收音机，天线上还缠着起爆符，旁边贴了张红纸："买二送一，炸坏概不负责"。

"小南前辈推荐的店果然地道。"我摸着下巴感慨，"有种进去就出不来的亲切感。"

"少废话。"角都掏出小南给的纸条核对地址，眉头拧成了疙瘩，"记住，电池预算不能超过八千两，超过了就把你 kidneys 卖掉凑数。"

迪达拉突然转过身，蓝色眼睛瞪得溜圆："普通电池？那怎么配得上我的艺术！必须是能闪光的特级品！"他掏出个黏土捏的麦克风模型，上面还插着两根鸡毛，"我的舞台必须像烟花一样绚烂！"

"三千两一节的闪光电池？你不如去抢！"角都气得算盘珠子都快捏碎了，"普通电池三百两，能亮就行！"

"艺术怎么能'就行'？！"

"钱就是不行！"

两人眼看就要在大街上吵起来，我赶紧夹在中间当和事佬："两位爸爸冷静！大清早的吵什么，进去看看再说嘛。"心里却在哀嚎：这俩活宝要是打起来，雨隐村怕是要提前上演拆迁大戏。

推开店门的瞬间，头顶风铃发出一阵像是快要断气的吱呀声。店里光线昏暗，货架上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设备——改造过的扩音器喇叭上缠着电线，看起来像是某种刑具；墙角堆着一摞摞印着起爆符图案的电池，标签上写着"买五送一，炸了白送"。

最离谱的是墙上的海报，居然是用起爆符拼的——"晓组织专属折扣！凭护额再减两成！"下面还有行小字："最终解释权归本店所有，与佩恩天道大人无关"。

"叮铃铃——"柜台上的收音机突然响了，传出个甜美的女声："欢迎收听木叶早间新闻，昨夜全村通讯突然中断，疑似遭遇大规模电磁干扰..."

角都耳朵突然竖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柜台前："老板！这个广播广告位什么价？柜台后面慢悠悠转出个戴着护额的老头，手里还转着个起爆符圆珠笔："广告位？哪有那么容易。"他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天道首播档八千两一秒，饿鬼道午夜场打五折。"迪达拉突然把黏土麦克风戳到老头鼻子前："老头！特级闪光电池多少两？"老头瞟了眼鸡毛插件，慢悠悠从抽屉摸出节闪着红光的电池："五千两，炸了算赠品。"角都攥着钱包的手咔嗒响，我赶紧按住他发抖的肩膀："都冷静！咱们是来干正事的！"

老头突然把电池往柜台上一拍，红色光芒刺得人眼睛疼："要我说啊，"他慢悠悠地转着圆珠笔，"你们仨不如搞个组合出道，电池钱我包了，还能给你们安排天道直播间首秀。"迪达拉眼睛瞬间亮了，拽着我胳膊直晃："听到没听到没！艺术就该被全世界看见！"角都脸黑得像锅底，伸手就去摸腰间的忍具包："出道？先让你体验下什么叫财务自由——把你卖废品回收站那种！"我被这俩货扯得腰都快断了，突然瞥见柜台底下露出半截纸箱，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荧光棒电池特价处理"，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老子的救命稻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