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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角都斗笠边缘往下淌，在篝火映照下画出道银色弧线。我盯着他手里那串烤面筋，油珠子噼里啪啦溅在炭火上，腾起的白烟裹着孜然味直直往鼻子里钻。

"角都前辈？"迪达拉的声音发颤，脚尖悄悄把《最炫民族风》碟片往黏土堆里踢。我这才发现他蓝色马尾尖还在冒烟，八成是刚才滚泥潭时蹭到篝火了。

角都没应声，斗笠下的目光扫过满地CD盒。我的《爱情买卖》盗版碟正躺在泥水里，封面上"20元清仓大甩卖"的红字被泡得晕开一片。

"迪达拉。"角都突然开口，声音比这雨夜还凉，"本月C3黏土预算，超支百分之三百。"他左手不知何时多了本皮账本，手指在纸页上刮出沙沙声，听得我后颈发麻。

迪达拉咽了口唾沫往后退半步："前、前辈听我解释！这些不是普通塑料片，是艺术共鸣的——"

"五十万两。"角都合上册本，金属合页碰撞声在雨里格外刺耳，"C3级黏土市价五十万两，换这堆...塑料废品？"他突然抬脚，靴子碾过泥里的CD盒，"十倍赔偿，五百万两，现在支付。"

迪达拉脸涨得通红："这是艺术！比起爆符更有爆发力！"

"哦？"角都突然动了。我只看见道银光闪过，迪达拉就被掐着脖子提离地面，蓝色马尾垂在半空胡乱摇晃。"那你现在就用这塑料片给我展示爆发力。"

"咳咳...放...放开我..."迪达拉手脚乱蹬，黏土包从怀里滑出来，啪嗒掉在《爱情买卖》碟片旁边。

我脑子飞速旋转，眼角余光瞥见角都腰间鼓囊囊的钱袋——这家伙刚收完晓组织会费，正是财大气粗的时候。

"等等！这碟片价值五十亿两！"我突然大喊，抓起泥水里的《爱情买卖》举过头顶。

角都掐着迪达拉脖子的手顿住了。斗笠阴影下的眼睛扫过来，看得我手心冒汗。迪达拉趁机猛吸口气，脸憋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五十亿？"角都冷笑，指节捏得咯咯响，"你知道五十亿两能买多少起爆符？"

"买起爆符只能炸一次！"我往前跨一步，泥水溅在裤腿上，"这叫'情感共鸣IP载体'，能无限复制无限传播！"我突然想起背包里的经济学课本，当初为了应付考试画的重点现在全冒出来了，"简单说，就是可持续性摇钱树！"

角都慢慢松开迪达拉。迪达拉捂着脖子瘫坐在黏土堆上，蓝色马尾垂到炭火边都没察觉，几根发丝被烤得滋滋冒烟。

"解释清楚。"角都往前走一步，斗笠几乎碰到我的鼻尖。潮湿的木柴烟味混着他身上铜钱的铜锈味扑面而来。

我咽了口唾沫，突然发现自己手还在抖。这家伙可是能跟初代火影掰手腕的狠角色，刚才要是说错一个字，估计就得跟我那些CD碟片一个下场。

"你看啊前辈。"我赶紧从背包掏出卷树皮和半截炭笔——这是上次跟迪达拉学黏土造型时剩下的。"假设一张碟片成本五十两，我们卖五百两，利润率就是900%！"我一笔画下陡峭的收益曲线，炭粉混着雨水在树皮上晕开，"这还只是基础收益！"

角都的眼睛眯了起来。我注意到他捏着账本的手指放松了些，指甲缝里还沾着之前收会费时留下的血迹。

"真正赚钱的是衍生产业链！"我越说越兴奋，左手比划着金字塔，"底层是CD销售，中层是演唱会，顶层是周边衍生品！"我突然想起刚才迪达拉说的黏土舞台，"比如让迪达拉用黏土做可变形舞台，VIP席位卖一万两，普通席位一千两，一场三万人..."

"收入九千万两。"角都突然接话，手指在空气中快速点算，"扣除场地成本、宣传费用、晓组织抽成..."

"净利润七千二百万两！"我和他异口同声。

篝火突然爆出个火星，吓得我手一抖，炭笔掉在《爱情买卖》碟片上，正好画在"爱情不是你想卖"的歌词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