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漫不经心,但动作却一点不含糊。随手扯下自己身上那件看起来昂贵的深色西装把你裹住,他里面只穿了件很薄的白色衬衫,勾勒出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
带着他体温的、还残留着淡淡古龙水气息的卫衣兜头罩下,瞬间将你裹了个严严实实。宽大的布料隔绝了冰冷的空气,也暂时隔绝了那两道让你如芒在背的灼热视线。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你裸露的皮肤,带来一阵奇异的麻痒。那陌生的、仿佛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强烈气息霸道地钻入你的鼻腔,瞬间驱散了之前噩梦般的烟臭和酒气。你下意识地揪紧了裹在身上的衣服,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把自己更深地缩进这片带着侵略性体温的黑暗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惊魂未定的眼睛。
还没等你从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强烈庇护意味的动作中反应过来,身体便猛地一轻。
金俊久俯身,一只手臂绕过你的腿弯,另一只手臂稳稳地托住你的背脊,毫不费力地将你整个打横抱了起来。动作流畅自然得仿佛你轻若无物。
骤然腾空带来的失重感让你短促地惊呼了一声,本能地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像受惊的藤蔓攀附住唯一的依靠。
他低头看你,帽檐下的眼睛因为距离的拉近而显得更加清晰。那双眼睛里,之前那种纯粹的兴味里,似乎又揉进了一点别的、更深沉的东西,很厉害的样子但你读不懂那是什么。
他腾出一只手一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轻轻擦过你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那触感温热而粗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与你冰凉细腻的皮肤形成鲜明到刺痛的对比,你虽然害羞但对他的动作并不抗拒,相反的,这种动作更让你觉得有安全感。
“啧,真可怜。”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点奇异的磁性,落在你耳边,像带着细小的电流。
“哭得跟只小兔子似的。”拇指的力道似乎加重了一瞬,指腹下的皮肤传来微微的刺痛感,仿佛在确认某种易碎的触感。
你呆呆的,这亲昵又带着绝对主导意味的动作,比刚才保镖的粗暴更让你心惊肉跳。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瞬间绷紧,指甲似乎陷入他的皮肤。
“轻点啊宝贝~我会疼的”
就在这时,被踹飞到墙角的两个保镖挣扎着爬了起来。剧痛和屈辱让他们双眼赤红,其中一个更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忽略了金俊久胸前那枚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泛着冷光的黑色一垓会徽章,嘶吼着挥拳冲了上来:“妈的!哪来的杂碎!找死!”
“小心!”你吓得心脏骤停,失声尖叫,揪着他衣领的手瞬间攥紧,指节发白。
金俊久甚至没有回头。
他抱着你,姿态依旧随意得像抱着一件无关紧要的行李。就在那带着风声的拳头即将砸到他后脑的刹那,他抱着你的身体极其细微地侧滑了一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 模糊的残影。同时,抱着你腿弯的那条腿闪电般向后撩起,一个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蝎子摆尾。
“嘭!”
鞋跟 精准无比、狠辣决绝地踹在了偷袭者的下巴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那保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凌空倒飞出去,比刚才摔得更远、更重,“哐当”一声砸在铁皮储物柜上,震得整个柜子嗡嗡作响,彻底昏死过去,下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斜着。
另一个保镖见状,彻底吓破了胆,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地看着金俊久胸前那枚此刻显得无比刺眼的黑色徽章,嘴唇哆嗪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金俊久这才慢悠悠地收回腿,仿佛只是掸了掸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低头,看向怀里吓得小脸惨白、连抽噎都忘了的你。你那双惹人怜爱的眼睛正惊恐地睁着,里面倒映着他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侧脸。
“怕什么?”他嗤笑一声,抱着你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让你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和蕴藏的爆炸性力量。
“这种货色,”他下巴随意地朝那两个废物点了点,语气轻蔑得像在谈论路边的垃圾,“再来一打,也就是活动活动筋骨。”他的光重新落回你脸上,那点被打打断的、带着某种隐秘期待的火苗似乎又重新燃了起来,甚至更旺了些。
“不过,”他抱着你,转身就朝休息室外走,脚步沉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理了点小麻烦。 “兴致倒是被这俩不长眼的东西给败光了。”语气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遗憾和被打扰的不爽。
他低头,嘴唇几乎是蹭着你的额发,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你敏感的耳垂,声音压得又低又磁,带着一种哄诱般的、却不容置疑的强势:
“哭卿唧的,看得人怪心疼的..”他抱着你稳稳地踏出休息室狼藉的门槛,走向外面更深的走廊。“走,小兔子,跟我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像冰锥刺进你混沌的意识。回谁的家?这个强大、危险、眼神里带着你看不懂的意味的男人的家?
可你能怎么办?环顾四周,冰冷的墙壁,昏死过去的就算你回了家还是会被抓住,跟着他走?或者那两个保镖再醒过来?
不..那绝对是更深的炼狱。
巨大的茫然和无助瞬间攫住了你。反抗?以卵击石。挣扎?只会引来他更直接的压制。你像个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僵硬地、认命地缩在他怀里,揪着他衣领的手无意识地松开又攥紧,最终只是无力地垂在他胸前,微微颤抖着。长长的睫毛低垂,盖住眼底翻涌的绝望和认命。
算了,反正...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走廊的光线明暗不定地掠过他的侧脸。他抱着你,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领地巡视般的压迫感。你蜷缩在他怀里,裹着他的黑色西装,像一件被他捕获的、无力反抗的战利品。沉默在你们之间蔓延,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和你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细微抽气声。
就在即将走到走廊拐角,通向电梯厅的瞬间
前方拐角处,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恰好转了出来。
深灰色的西装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在顶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眉头微蹙。
当他的目光触及金俊久,以及金俊久怀里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小脸的你时,他整个人猛地定在了原地。
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瞬间冻结 一 那是一种混合着惊愕、难以置信, 以及被触犯核心利益后、如同火山在冰层下即将爆裂的、极致的愤怒。那愤怒如此汹涌,以至于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虬结的毒蛇般暴凸起来。
他看到了你身上属于金俊久的西服,看到了你缩在金俊久怀里那全然依赖,至少在他看来 的姿态。更看到了休息室门口隐约露出的狼藉 — 他精心“收藏”、不容他人染指的珍品,竟然在他离开的片刻,差点被自己养的狗给撕碎了。
而此刻,这珍品还被另一个更危险、更不受他控制的男人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