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日的午后,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的余温,但风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训练刚告一段落,聂玮辰就拎着两大袋东西兴冲冲地闯进训练室。
“来来来!立秋第一杯奶茶!人人有份!”他高声宣布着,开始分发奶茶。包装精美的杯子很快被一抢而空,训练室里顿时充满了奶茶的香甜气息。
张桂源不仅拿到了奶茶,还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小束洁白的茉莉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清香扑鼻。他递给张函瑞,声音温柔:“茉莉,莫离。”张函瑞接过花,耳尖泛红,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另一边,陈奕恒默默地将一杯多加料的奶茶推到陈浚铭面前,上面还插着一个小旗子写着“秋季加油”。陈浚铭眼睛一亮,开心地吸了一大口,朝着陈奕恒笑得见牙不见眼。
左奇函也拿到了一杯,他道了声谢,习惯性地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然后继续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复盘视频。连日的高强度训练让他有些疲惫,脑子里全是战术和操作细节。
直到他无意间转头,看见杨博文安静地坐在旁边,手里空空的,面前没有奶茶,正低头看着手机,表情平静,但嘴唇微微抿着——左奇函再熟悉不过,这是他不高兴时的小动作。
左奇函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忘了什么。他连忙看向聂玮辰:“我的那杯...”
聂玮辰摊手,一脸无辜:“没了啊,就买了这么多,一人一杯刚刚好。”说着还故意朝杨博文那边瞥了一眼,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
左奇函顿时感到一阵懊恼。他看向杨博文,小声问:“博文,你...想喝奶茶吗?我现在去买。”
杨博文头也没抬,声音平淡:“不用了,谢谢。”
完蛋。左奇函在心里哀嚎一声,这语气他太熟悉了,杨博文是真的生气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左奇函尝试了各种方法。他把自己那杯没喝几口的奶茶推到杨博文面前:“这杯给你,我没喝多少。”杨博文看都没看。
他小声道歉:“对不起,我训练太投入,忘了。”杨博文依旧不说话。
他甚至悄悄在桌下碰了碰杨博文的手,却被轻轻甩开。
左奇函心里越来越慌,他知道杨博文不是真的在乎一杯奶茶,而是在意自己被忽略了。这种认知让他既愧疚又着急。
训练终于结束,大家陆续离开。左奇函看准机会,在杨博文起身的瞬间拉住他的手腕:“博文,我们谈谈。”
杨博文试图挣脱,但左奇函握得很紧。他叹了口气,任由左奇函把他拉向二楼的卧室。
这一切都被聂玮辰看在眼里。他眼睛一亮,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悄悄掏出手机,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卧室内,左奇函关上门,转身将杨博文轻轻按在门板上。
“博文,对不起,”他低声说,额头抵着杨博文的额头,“我今天太疏忽了。”
杨博文偏开头,声音闷闷的:“没什么,一杯奶茶而已。”
“不是奶茶的问题,”左奇函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是我忽略了你,我道歉。”
杨博文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你最近训练很累,我理解。”
“再累也不该忘记你。”左奇函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永远是我的第一优先级。”
门外,聂玮辰屏住呼吸,手机紧紧贴在门缝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门内,左奇函见杨博文态度软化,趁机将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保证没有下次。”
杨博文挣扎了一下,但左奇函抱得更紧了。他叹了口气,终于放松下来,回抱住左奇函:“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左奇函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要不这样,我现在就点外卖,把所有的奶茶口味都点一遍,让你喝个够?”
杨博文终于忍不住轻笑一声:“傻子,喝那么多会失眠的。”
“那你说怎么罚我都行,”左奇函见他笑了,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只要你不生气。”
杨博文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怎么罚都行?”
左奇函点头,毫不犹豫:“当然。”
杨博文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咬了一下:“那就罚你...明天陪我双排一整天。”
左奇函吃痛地嘶了一声,随即笑起来:“就这么简单?”
“还要赢,”杨博文补充道,“输一局就多加一天。”
“成交。”左奇函低头,温柔地吻住他。
这个吻开始很轻柔,像是道歉和安慰,但很快就变得热烈起来。多日训练的压力和对彼此的思念在这个吻中宣泄出来。左奇函将杨博文搂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想你了...”左奇函在亲吻的间隙低声呢喃,声音已经有些沙哑,“这几天光顾着训练,都没好好抱过你。”
杨博文的回应是更紧地抓住他的衣襟,仰头承受这个愈发深入的吻。
门外的聂玮辰听得面红耳赤,却又舍不得离开。他调整了一下手机的位置,确保录音效果最佳。
室内,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倒在了床上。左奇函撑在杨博文上方,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不生气了吧?”
杨博文眼角泛红,呼吸有些不稳,却还是故意板着脸:“看你表现。”
左奇函低笑一声,低头再次吻住他,手也不安分地探进衣摆,抚上腰际细腻的皮肤。杨博文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阻止,反而主动环住左奇函的脖子。
“门...锁了吗?”杨博文在亲吻中含糊地问。
“早就锁了...”左奇函的吻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不会有人来打扰...”
接下来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黏腻,夹杂着轻微的喘息和床垫晃动的声响。聂玮辰在门外听得心跳加速,知道自己该适可而止了。
他小心翼翼地停止录音,保存文件,然后蹑手蹑脚地溜下楼,脸上带着得逞的坏笑。
楼下,许清艳正准备上楼叫他们吃饭。聂玮辰拦住她,神秘兮兮地晃了晃手机:“许教练,有个好东西,想不想看?”
许清艳挑眉:“什么好东西?”
“独家视频,”聂玮辰压低声音,“关于某两位队员的...立秋特别节目。”
许清艳立刻明白了什么,无奈地摇头:“你又偷拍?”
“怎么能叫偷拍呢?”聂玮辰义正词严,“我这是...关心队员感情生活!”
许清艳白了他一眼,伸手就要拿手机:“删了。”
聂玮辰迅速躲开:“别啊!这样,打个赌,下周的训练赛,要是左奇函和杨博文的默契度比这周提高至少百分之五,视频就归你,随便处理。要是没达到...”他眨眨眼,“你给我转五百,当封口费。”
许清艳思考片刻,竟然笑了:“成交。不过我相信他们能达标。”她顿了顿,补充道,“不是因为你的视频,而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在不断进步。”
聂玮辰耸耸肩,爽快地将视频发给了许清艳:“先给你预览版,赌约照旧!”
许清艳点开视频,快进着看了几秒,摇摇头笑了:“年轻人啊...”却没有立刻删除,而是保存了下来,“这个就当是...未来婚礼上的黑料吧。”
就在这时,左奇函和杨博文一前一后走下楼梯。两人都换了衣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杨博文脸上的些许不快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的慵懒。左奇函则神采奕奕,手自然地搭在杨博文腰后。
“哟,和好了?”张函瑞调侃道。
左奇函笑了笑,举起手机:“我点了奶茶外卖,大家随便选,算我赔罪。”
杨博文轻轻撞了他一下,嘴角却带着笑:“傻子。”
窗外,立秋的夕阳温柔地笼罩着基地。室内,奶茶的香甜气息弥漫开来,混合着年轻人笑闹的声音。而某个被妥善保存的视频,则成为了这个立秋日最特别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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