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如者:...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作如者:名字已存在(友情提示:因为是每一个人写一个章节,所以时间线是有点混乱的。)
广播里的检录声刚落,张极正蹲在跑道边转手腕,校服外套被他揉成一团扔在草坪上。
左航抱着膝盖坐在旁边,手里转着个秒表,突然出声:
左航“刚看三班那小子试跑,步频比你快两档,等会儿别死撑着跟他拼前一百米。”
张极挑眉嗤笑道:
张极“你是没看见他转弯时差点踩进沙坑,就这平衡感还想跟我比?”
话音刚落,后颈突然被人拍了一巴掌,张泽禹举着个皱巴巴的号码布凑过来:
张泽禹“楚秋刚去问裁判了,说你预赛那组是最慢的——赶紧把这‘种子选手’编号挂上,吓唬吓唬他们。”
张极“去你的。”
张极伸手去抢,却被左航腿绊了下,差点跪在地上。
左航拽着他的胳膊把人拉起来。
张极“吓死了,你昨天崴的地方还疼不?秋儿说他包里有云南白药,要不喷两下?”
左航拍开他的手,原地跳了两下:
左航“这点伤算什么,你等会儿可得尽全力跑啊。”
正说着,朱志鑫抱着堆应援物跑过来,把一顶印着“极速前进”的遮阳帽扣在他头上:
朱志鑫“楚楚在终点线那儿占了个好位置,说等你跑完就把加油棒往你身上砸——对了,她让我转告你,要是敢跑最后一名,今晚训练要加罚。”
张极“秋儿心这么狠的吗?”
张极扯着帽檐往检录处走,路过看台时故意放慢脚步。楚秋正被几个女生围着说话,手里捏着瓶没开封的橘子汽水,察觉到他的目光时抬眼,朝他举了举瓶子,嘴角弯出个浅浅的弧度。
张极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左航“别傻笑了!再不去检录要被取消资格了——到时候铅球镇纸得刻上‘临阵脱逃’四个字!”
他回头朝左航比了个鬼脸,帽檐下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发令枪响的瞬间,张极几乎是弹射出去的。他没像热身时那样拽着衣领耍帅,反而把重心压得极低,胳膊前后摆动的幅度比平时训练时标准了不知多少。
看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左航举着个硬纸板做的“张极起飞专用跑道”牌子,被苏新皓抢过去改成了“敢超他就送铅球镇纸”,朱志鑫举着手机录像,镜头却好几次偷偷晃到栏杆边的楚秋身上。
跑到第二圈时,张极被三班那个体育生超了半个身位。看台上的加油声突然拔高,张泽禹的破锣嗓子穿透人群:
张泽禹“张极!想想你的汽水!楚秋的钱包在发抖!”
这话让楚秋手里的应援牌差点掉下去,她悄悄往跑道内侧挪了挪,看见张极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突然加快步频,胳膊摆动的幅度大得像要起飞,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起一角,倒真有几分“铁塔开闸”的架势。
最后五十米冲刺时,看台上的声浪像涨潮似的漫过来。张极的呼吸已经乱了节奏,胸腔里像塞着团火,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第一名的肩膀就在斜前方,那道影子随着步伐起伏,几乎要和自己的叠在一起。
苏新皓“张极!摆臂!别耸肩!”
苏新皓的声音突然从跑道内侧炸开,他半个身子探出栏杆,手里的加油棒都快挥成了残影,
苏新皓“最后三十米!冲啊!”
张极猛地把胳膊抡开,步子迈得比之前大了半掌。旁边的对手似乎也铆足了劲,两人的运动鞋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密集得像鼓点的声响。
看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响的欢呼,是左航扯着嗓子喊:
左航“超过去了!再快半步!”
张极感觉后颈的汗顺着脊椎往下淌,视线里只剩下那条晃悠悠的红绸。
他咬紧牙把最后一口气全灌进肺里,身体几乎是凭着本能往前倾——就在撞上红绸的瞬间,他听见朱志鑫和张泽禹的欢呼声混在一起,像两串炸开的鞭炮。
左航把硬纸板抛向空中,被朱志鑫一把接住改成“季军也行!汽水管够”。
张极扶着膝盖喘气时,感觉有人往他后颈塞了块冰毛巾,抬头正对上楚秋的笑眼,她手里捏着张刚从小卖部换来的汽水票,红笔在背面画了个简笔画的铅球,旁边写着“暂时寄存”。
楚秋“差0.1秒拿第一。”
她把汽水塞进他汗湿的掌心,
楚秋“不过左航说你最后那下差点把计时器撞坏,我觉得这气势值得一瓶橘子味的。”
张极刚想说什么,就被冲过来的张泽禹勾住脖子往领奖台拖,左航举着相机追在后面喊:
左航“笑一个!让镇纸看看它主人多威风!”
颁奖时的国歌还没奏完,张极就把银牌塞进校服口袋。台下突然传来一阵起哄声——苏新皓不知从哪摸出个泡沫做的铅球模型,正往楚秋手里塞,朱志鑫举着手机喊:
朱志鑫“楚楚快接啊!这可是未来的镇纸!”
楚秋笑着把模型扔回去,却被张极眼疾手快地接住,他举着泡沫铅球冲台下喊:
张极“等明年拿金牌,就换个真的给你!”
夕阳把跑道染成金红色时,张极拧开那瓶橘子味汽水,泡沫溅在手腕上,和奖牌的金属凉意混在一起。
楚秋翻着物理练习册,忽然指着一道力学题笑出声:
楚秋“你刚才冲刺的加速度,够把这铅球扔出五十米了。”
他凑过去看题,闻到她书页上淡淡的薄荷味,忽然从口袋里摸出枚银牌,冰凉的金属面在夕阳下闪着光。
张极“刚颁奖时没来得及,”
他把奖牌往她手里一塞,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掌心,
张极“第二名的奖品,换你那瓶没开封的汽水,划算吧?”
他突然凑近,声音压得像悄悄话,
张极“其实是想让你手里有个比铅球轻巧的东西,免得真成了镇纸,累着你。
楚秋被他说得心跳漏了半拍,低头看见银牌上的反光里,自己的嘴角正悄悄上扬:
楚秋“成交。那这奖牌我就戴会儿,等会儿回去好跟她们炫耀,我押中了个亚军。”
张极接过汽水,看着她把银牌别在校服领口,突然觉得比自己挂在脖子上时亮多了。
左航在远处喊他们去合影,他应了一声,却没立刻走,反而伸手替她把歪了的奖牌带理正:
张极“别弄丢了,这可是我用半瓶体力换来的——”
他顿了顿,坏笑又爬上来,
张极“真丢了,我就只能把铅球洗干净送你了。”
楚秋笑着推了他一把:
楚秋“快一起去拍照吧,阿志都举着相机瞪你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拧开汽水瓶的瞬间,泡沫“噗”地涌出来,溅在他手臂上。
看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同学们举着加油棒喊:“张极!你的汽水在抗议呢!”
张极仰头灌了两大口,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却盖不过心里的热乎劲。
他朝合影的人群挥了挥手,跑了两步又回头,看见楚秋正低头摸着领口的银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自己的影子在草坪上悄悄挨在了一起。
楚秋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时正好撞上他笑得灿烂的脸。领口的银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枚藏在衣服里的小太阳,暖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