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手机在凌晨三点十七分亮起。他刚从巴黎飞回北京，时差让他无法入睡，正坐在宿舍客厅的地板上整理行李。屏幕上跳动着丁程鑫的名字，这个时间来电极不寻常

马嘉祺喂？

马嘉祺立刻接起，声音因担忧而紧绷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丁程鑫的声音含糊不清

丁程鑫马...嘉祺？你回来了？

马嘉祺刚回来。你在哪？怎么了？

马嘉祺站起身，已经下意识地开始找车钥匙

丁程鑫杀青宴...喝多了点...

丁程鑫的语句断断续续

丁程鑫助理送我回来...在楼下...钥匙忘带了...

马嘉祺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

马嘉祺我马上下来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马嘉祺匆匆跑下楼，看到丁程鑫靠在大门边的墙上，头发凌乱，领口松散，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他的助理小陈在一旁扶着他，见到马嘉祺如见救星

助理马老师！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程鑫哥坚持要回宿舍，不肯去酒店...

马嘉祺摇摇头表示不介意，伸手接过摇摇欲坠的丁程鑫

马嘉祺交给我吧。你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丁程鑫抬头，眯着眼辨认了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

丁程鑫真的是你...欢迎回家

他身上的酒气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温热的气息拂过马嘉祺的颈侧

马嘉祺能走吗？

马嘉祺轻声问，一手扶住他的腰

丁程鑫点点头，脚步却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马嘉祺叹了口气，干脆将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带他进了电梯

密闭空间里，丁程鑫的重量完全靠在马嘉祺身上，头自然地枕着他的肩膀。

丁程鑫好想你...

他含糊地嘟囔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马嘉祺的心跳漏了一拍

马嘉祺什么？

丁程鑫...想你的钢琴

丁程鑫补充道，眼睛依然闭着

丁程鑫片场休息的时候...总想听你弹琴

电梯到达楼层，马嘉祺小心地引导他走向宿舍。进门后，丁程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向沙发，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马嘉祺倒了杯温水，蹲在沙发前

马嘉祺喝点水

丁程鑫勉强撑起身子，喝了几口，突然皱眉

丁程鑫你不问我为什么喝这么多？

马嘉祺接过杯子放在茶几上

马嘉祺你想说自然会说

丁程鑫今天...导演临时加了一场吻戏

丁程鑫的声音突然清醒了几分

丁程鑫就在杀青前最后一天。剧本里根本没有

马嘉祺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马嘉祺你可以拒绝

丁程鑫我试了

丁程鑫苦笑着摇头

丁程鑫投资方的人就在现场，说我'不专业'、'耍大牌'...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丁程鑫最后还是拍了。拍了十几条

马嘉祺的胸口泛起一阵陌生的灼热感，像是愤怒又像是别的什么。他强迫自己深呼吸

马嘉祺这就是娱乐圈

丁程鑫我知道

丁程鑫突然睁开眼睛，那双总是明亮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

丁程鑫但我讨厌这样。我以为...拍戏会不一样

马嘉祺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丁程鑫的手心滚烫，微微颤抖

第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