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好,同学
盛夏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练习生宿舍的窗沿,陈奕恒拖着行李箱站在走廊尽头时,听见排练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那是鞋底碾过地板的闷响,混着少年们没忍住的笑闹。
“新来的?”有人从排练室探出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陈奕恒认得他,物料里总爱抱着吉他弹唱的杨博文,此刻手里还攥着半瓶没拧盖的矿泉水。
陈奕恒点点头,刚要开口,身后就撞上一个硬邦邦的后背。她踉跄着站稳,抬头看见个比自己高小半个头的男生,白T恤领口沾着点灰,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走路不看路?”
是张桂源。陈奕恒在官网上见过他的照片,镜头里总是笑得露出虎牙,此刻却像只炸毛的猫。她抿抿唇没说话,倒是杨博文从屋里跑出来,胳膊肘捅了捅张桂源:“别凶啊,这是新来的女练习生陈奕恒。”
排练室里的动静停了。左奇函叼着棒棒糖靠在把杆上,眼神好奇地扫过来;张函瑞抱着乐谱站在镜子前,镜片反射出他弯起的嘴角;王橹杰正被陈浚铭缠着抢游戏机,听见动静也回头望了一眼。
“你好,我是左奇函。”左奇函先挥了挥手,声音清亮,带着Rapper独有的节奏感 ,平时他就喜欢在宿舍里戴着耳机
跟着节奏哼唱,时不时还会冒出几句即兴创作的歌词,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张函瑞。”抱着乐谱的少年笑得温温柔柔,他对音乐的痴迷众人皆知,常常为了琢磨一段旋律在琴房一待就是一整天,那些灵动的音符就像他最亲密的伙伴 。
王橹杰腾出一只手比了个“耶”:“王橹杰,他是陈浚铭,别理他,他刚输了游戏。”陈浚铭一听不乐意了,作势要扑过去挠王橹杰痒痒,两人瞬间在角落里闹成一团 。陈浚铭脑子转得快,魔方在他手里41秒就能复原,平时还喜欢钻研编舞,抖音收藏的127条编舞教程都是他努力的见证 。
陈奕恒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刚想挨个打招呼,张桂源却忽然转身往排练室走,经过她身边时丢下一句:“进来吧,老师等着分声部呢。”
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听见杨博文在耳边小声说:“别理他,他早上被老师罚了五十个俯卧撑,现在浑身带刺。他其实人不坏,就是有时候胜负欲太强,上次舞蹈考核没拿到第一,自己加练了好几天呢 。”
陈奕恒忍不住笑了笑,跟着走进排练室。阳光透过落地窗铺在地板上,张桂源正背对着她调麦克风,T恤后颈的地方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汗渍。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放下包,抬头时正好对上张桂源转过来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杨博文凑到左奇函身边咬耳朵:“你看他俩,有点东西哦。”
左奇函踹了他一脚,嘴角却偷偷扬起:“别瞎说,人家刚认识。”杨博文翻了个白眼,嘟囔着:“我可是嗑CP小能手,这苗头我还能看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两个调皮的小精灵。
窗外的蝉鸣突然响亮起来,陈奕恒摸着冰凉的麦克风支架,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会比想象中热闹很多。她想起自己为了能进入时代峰峻,无数个日夜苦练舞蹈和声乐,那些挥洒的汗水此刻都化作了期待。而眼前这些少年,每个人都带着独特的光芒,在这个梦想的舞台上,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说不定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会一起创造出更多令人难忘的回忆,一起向着闪耀的舞台大步迈进 。
第2章 《死对头》
练习生的生活像被上了发条的闹钟,紧凑又规律。每天清晨,陈奕恒总是第一个到达排练室,把地板擦得能映出人影;张桂源则卡点冲进教室,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早餐。
舞蹈课上,两人的火药味达到了顶点。老师要求分组练习新舞步,陈奕恒刚站定,就听见张桂源在身后说:“喂,你要是跟不上节奏,可别拖累我。”
陈奕恒回过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服:“先管好你自己,别又像上次一样顺拐。”
音乐响起,舞步交错。陈奕恒身形轻盈,每一个转身都带着利落的弧度;张桂源爆发力十足,动作刚劲有力。两人暗自较着劲,动作越来越快,周围的同学都纷纷停下,目光被他们吸引。
一个高难度的托举动作,张桂源伸手时稍慢了半拍,陈奕恒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陈奕恒忍不住发火:“你故意的吧?”
张桂源皱着眉反驳:“是你自己重心不稳,别乱怪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杨博文赶紧跑过来打圆场:“别吵了别吵了,都是同学,一起好好练嘛。”左奇函也在一旁点头:“就是就是,快到考核了,别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可陈奕恒和张桂源谁也不理,各自转身去了排练室的角落,继续练习,仿佛对方是空气。
声乐课上,两人又因为抢麦克风杠上了。张桂源拿着麦克风不撒手,说陈奕恒上次占的时间太长;陈奕恒则直接伸手去抢,结果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老师无奈地摇摇头:“你们俩消停会儿,都想当主唱,也不是这么个争法。”
课间休息时,张函瑞悄悄对左奇函说:“他俩这火药味,都快把排练室炸了。”左奇函笑着回他:“说不定啊,这就是不打不相识,以后感情好着呢。”
陈浚铭凑过来:“要不咱搞个赌局,赌他俩什么时候和好?我赌一周。”王橹杰白了他一眼:“一周?我看一个月都够呛,他俩谁都不服谁。”
另一边,杨博文坐在陈奕恒旁边,小声说:“别和他置气啦,他就那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上次你忘带午饭,还是他偷偷让我给你买的呢。”
陈奕恒哼了一声:“那他干嘛还老针对我?”
杨博文挠挠头:“可能……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陈奕恒瞪了他一眼:“别胡说。”可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张桂源。张桂源正和左奇函打闹,似乎察觉到陈奕恒的目光,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又迅速移开。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泛起晚霞,像一幅绚丽的油画。练习生们结束了一天的训练,陆续离开排练室。陈奕恒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却发现张桂源还坐在钢琴前,反复弹奏着一段旋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问:“你还不走?”
张桂源头也不抬:“马上。”
气氛又陷入尴尬,陈奕恒转身要走,却听见张桂源小声说:“今天舞蹈的事,对不起。”
陈奕恒愣住,没想到张桂源会道歉。她回过头,看见张桂源的耳朵有些发红,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倔强又青涩的轮廓。
“我也有错。”陈奕恒轻声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这时,杨博文从门口探进头:“你们俩还在这干嘛呢,快走啦,晚饭要没啦!”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一前一后走出排练室。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即将交织在一起的线 ,谁也不知道,这份微妙的“死对头”关系,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发生怎样奇妙的变化 。
第3章 《暗恋》
排练室的空调坏了三天,空气里飘着少年们汗水的味道,混着地板清洁剂的柠檬香。陈奕恒对着镜子压腿时,余光总忍不住往斜前方瞟——张桂源正对着把杆练侧手翻,白T恤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线紧绷的弧度。
“又看?”杨博文抱着瓶冰镇汽水凑过来,瓶身外的水珠滴在陈奕恒手背上,凉得她一激灵。他朝张桂源的方向努努嘴,“这人最近不对劲,昨天加练到凌晨,就为了把你上周跳错的那个八拍抠到完美。”
陈奕恒手忙脚乱地收回目光,膝盖磕在地板上:“胡说什么,他就是好胜心强。”
话是这么说,可当张桂源练到脱力,扶着墙大口喘气时,她还是悄悄把自己的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杯子刚过中线,就被张桂源一把抓过去,仰头灌了大半。
“谢了。”他喉结滚动着,声音有点哑。陈奕恒没敢抬头,只盯着镜子里自己发烫的耳朵点头。
走廊另一头的休息室里,左奇函正把杨博文按在沙发上挠痒:“说!昨天是不是你把我藏的巧克力塞给张桂源,让他转交给陈奕恒的?”杨博文笑得直不起腰:“明明是他自己找我要的!说……说女生可能爱吃草莓味的!”
两人的打闹声飘进排练室时,陈奕恒正被老师点名示范新动作。她踮脚旋转的瞬间,看见张桂源站在队列里,眼神跟着她的身影转,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四目相对的刹那,她脚下一乱,差点摔在张桂源怀里。
他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笨死了。”他低声骂了句,却没立刻松开手。
角落里的张函瑞轻轻碰了碰王橹杰的胳膊:“你看陈奕恒的鞋带松了。”王橹杰刚要提醒,就见张桂源不动声色地往陈奕恒脚边挪了半步,趁着老师转身的功夫,用鞋尖勾了勾她的鞋带,替她踩住了散开的那截。
陈浚铭举着手机假装拍练习日常,镜头却偷偷对准这一幕,转头跟王橹杰挤眼睛:“这要是剪成物料,评论区得炸。”
晚饭时陈奕恒去打汤,回来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张桂源占了。他面前摆着两碗米饭,其中一碗堆着她爱吃的糖醋里脊。“老师说今天考核加练,多吃点。”他头也不抬地扒饭,耳朵尖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陈奕恒刚坐下,就听见杨博文在隔壁桌喊:“张桂源你不是说糖醋里脊腻吗?昨天还跟我抢宫保鸡丁呢!”
张桂源差点被饭噎住,瞪了杨博文一眼,又飞快地往陈奕恒碗里夹了块肉:“快吃,堵不上你的嘴。”
窗外的蝉鸣又起,陈奕恒戳着碗里的米饭,忽然觉得这个闷热的夏天,好像藏着什么甜甜的东西。她偷偷抬眼,正对上张桂源看过来的目光,他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低头去喝汤,勺子“哐当”撞在碗沿上,惊飞了窗外槐树上的麻雀。
第4章 《吃醋》
时代峰峻练习室里,风扇吱呀作响,送来的风都是温热的。陈奕恒坐在角落复盘舞蹈动作,张桂源则在一旁练习唱歌,眼神却时不时往她那边飘。
这时,杨博文抱着一摞新曲谱走进来,径直走向陈奕恒,笑着说:“恒恒,老师说这首新歌你主舞,咱俩好好研究下动作。”张桂源的歌声瞬间走了调,他皱眉看向两人,用力咳了一声,试图引起注意,可陈奕恒和杨博文正凑在一块讨论,压根没察觉。
练习间隙,陈奕恒起身去接水,张桂源也立刻跟了上去。他刚想开口,就看见左奇函不知从哪冒出来,亲昵地搭上陈奕恒的肩:“恒,你上次教我的那招街舞动作太帅了,再给我示范下呗。”
张桂源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手里的水杯被攥得紧紧的。他几步上前,拉开左奇函的手,没好气地说:“练习时间,别闹。”左奇函一脸无辜,挑挑眉:“哟,张桂源,你这是怎么了?吃火药了?”
陈奕恒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弄得一头雾水,看看张桂源,又看看左奇函:“你们俩怎么了?”张桂源别过头,闷声说:“没事,就觉得大家该专心练习。”说完,他狠狠瞪了左奇函一眼,转身回了练习区。
中午吃饭时,陈奕恒端着餐盘刚坐下,张桂源就迅速坐到她对面,把一份她爱吃的寿司推过去。可还没等她道谢,王橹杰和陈浚铭就一左一右挤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和陈奕恒聊起天,一会儿问她舞蹈练习的心得,一会儿又分享最近网上看到的搞笑视频。
张桂源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陈奕恒,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米饭都快被戳成米糊了。他突然把筷子一放,冷不丁冒出一句:“陈奕恒,你下午跟我一起练rap,别被他们打扰。”
王橹杰惊讶地张大嘴:“张桂源,你这是干嘛呢?怎么突然要教恒恒rap?”张桂源梗着脖子,涨红了脸:“我乐意,她rap基础弱,我帮她不行啊?”
陈奕恒瞧着张桂源的样子,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故意逗他:“可是我觉得博文教我舞蹈,奇函教我街舞也挺好的,还有橹杰和浚铭给我分享好多有趣的事呢。”
张桂源一听,急得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大声说:“那能一样吗?我……我是为了让你进步更快,到时候舞台表演能惊艳全场!”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偷笑的杨博文实在憋不住了,笑着打趣:“张桂源,你就别嘴硬了,你这就是吃醋了吧!”
张桂源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他结结巴巴地反驳:“你……你别胡说!我才没有!”可周围的人都已经笑作一团,左奇函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哟,张桂源这醋坛子打翻得可太明显了。”
张桂源羞愤难当,转身就想跑,却不小心撞翻了椅子。他手忙脚乱地扶起椅子,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陈奕恒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渐渐收了起来,心里泛起一丝别样的情绪 。她跟大家打了声招呼,起身追了出去 。在走廊尽头,她看到张桂源正靠着墙,大口喘着气 。
“张桂源,你别生气了。”陈奕恒轻声说。张桂源抬起头,目光躲闪:“我没生气,就是……就是看他们一直围着你,有点烦。”
陈奕恒忍不住笑了:“你就是吃醋了,大家都是朋友,你别多想。”张桂源嘟囔着:“我才没有……”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哼哼。
陈奕恒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们回去吃饭吧,下午还要一起练习呢,我还等着跟你学rap,到时候在舞台上一起发光。”张桂源偷偷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小声说:“那……那好吧。”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青春美好的轮廓 。张桂源悄悄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其他人有机会让自己这么吃醋了 ,他要成为陈奕恒在练习室里、在舞台上,最特殊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