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特种部队!”
“这是充满杀戮和勇气的勇士营,这根本就不属于你们!”
女兵们的表情各异,有人咬牙坚持,有人眼神闪烁。雷战满意地看着她们的反应,语气忽然一转,带着几分蛊惑。
“你们要想在这待下来,就死定了!聪明的话就赶紧退出,还等什么?”
叶疏平静的看着雷战表演,她明白的他用意,用言语击溃意志薄弱的人,筛选出真正有韧性的战士。
“报、报告……我退出。”
果然,有一两个女兵神情动摇,最终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不错,还是有聪明人的。”
雷战满意地笑了,仿佛很享受这种筛选的过程。他朝老狐狸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招呼那几个女兵离开。
雷战的目光再次扫过剩下的女兵,最终停在叶疏身上。
“还有谁是聪明人吗?”雷战微微眯起眼,语气带着威胁,“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再往后,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叶疏迎上他的视线,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演出。她的沉默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雷战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这丫的油盐不进。
紧接着,又有几人被雷战的话击垮,选择了退出。
叶疏理解这些女兵的选择。
前世的自己,也曾无数次站在生与死的边缘,深知坚持的代价。但理解并不代表认同,有些路,一旦退了第一步,就再也找不回当初的勇气了。
泥塘中剩下的女兵们还在纠结着。
欧阳倩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盯着那些离开的女兵,嘴唇颤抖着,突然举起手。
“报——”
“姐们!”田果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就再忍忍,就当是为了我!”
欧阳倩看着田果哀求的眼神,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一旁的唐笑笑托着腮,嘴无意识地咬着大拇指,内心天人交战中。走,还是继续留下来受罪?
“受不了就走吧,又没人逼你来。”叶寸心瞥了她一眼。
“谁说我受不了了,我受得了着呢!”唐笑笑被激得立刻反驳,随即又勉强解释道,“我、我就是怕那个水把我的皮肤给毁了!”
“我的妈呀,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美容,你当你是邦女郎啊?”一旁的田果翻了个白眼。
“邦女郎不用下泥塘。”叶疏淡淡插了一句。
唐笑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何璐已经打断了几人的争执。
“都少说两句,想想怎么熬过去再说!”
当然了,在这些女兵中表现最格格不入的当属沈兰妮和曲比阿卓两人。
“这也没什么新鲜的!我在军体集训的时候下过泥潭!你呢?”沈兰妮对身旁的阿卓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屑。
“我从小就在山里长大,我们凉山的泥石流可比这厉害多了。”阿卓眼里闪过一丝痛苦,语气平淡的回应。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了雷战的耳中。几分钟后,沈兰妮和曲比阿卓就被提溜了出来,喜提水牢套餐一份。
叶疏看着被带走的两人,眼神微闪。这种程度的测试对她而言不过是小儿科,她更在意的是接下的训练叶寸心能否扛得住。
与自己不同,叶寸心才是那朵在温室里长出的野蔷薇,带刺却未经风雨。
“全体都有了,俯卧撑准备!”老狐狸的吼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叶疏没有犹豫,直接俯身撑地,动作干脆利落。
然而等她摆好姿势后,才发现周围一片安静,其他人仍直挺挺地站着,满脸写着抗拒。
老狐狸愣了一下,他原以为这群女兵里最不适应训练的会是这个研究所的少尉,没想到她倒是第一个执行的。
“怎么,听不懂命令?还是等着我一个个请你们趴下?”老狐狸皱眉。
“报告!你是要让我们在这里做俯卧撑吗?”何璐忍不住开口。
“不然呢?在健身房、瑜伽馆吗?你们看看人家!一个搞研究的都比你们痛快!怎么,嫌脏?嫌累?那趁早滚蛋,特种部队不是来享福的地方!”
“以后!在这里没有军衔,只有一种人,教官!你们以后可以叫我老狐狸,这是我的代号!”
“报告,那我们呢?我们是什么人?”叶寸心不服气的质问。
“聪明人早就退出了,剩下的不就是一群脑子不够数的菜鸟!”老狐狸毫不客气地回怼,“现在开始,俯卧撑一小时,不计次数,开始!”
命令一下,女兵们再不情愿也只能照做。可泥塘里的俯卧撑远比想象中艰难,每一次下沉,脸几乎要埋进泥水里,呼吸间全是腥湿的泥土味。
叶寸心一边做一边低声咒骂,动作却不肯含糊,仿佛在和谁较劲。
叶疏的动作始终平稳,泥水溅到脸上也毫不在意。她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余光扫过叶寸心,见她虽然骂骂咧咧,但咬牙坚持的样子,叶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哈雷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泥塘中的女兵们,最后停留在叶疏身上。
她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泥人,但动作依旧标准,甚至比其他人更快、更稳。
他忍不住走了过去,蹲下身,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少尉,泥水好喝吗?”
叶疏头也没抬,淡淡回了一句:“还行,你要试试?”
哈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嘴还挺硬。”
叶疏没再理他,继续专注于俯卧撑。
哈雷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你其实没必要这么拼,以你的背景,完全可以在实验室里舒舒服服地搞研究。”
“所以?”
“所以……”哈雷耸了耸肩,“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来这儿。”
叶疏沉默片刻,随后轻描淡写地说道:“因为我想来。”
哈雷挑眉:“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哈雷被她噎住,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叶疏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专注于训练。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心里却闪过一丝无奈。
这些人,问题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