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打完电话,就被带到了机场。
姜梨跟着队列登上机舱,刚在王艳兵身边坐下,就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头,正对上陈善明深邃的眼眸。
陈善明大步走来,二话不说牵起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拉到教官的座位区。姜梨虽感到惊讶,却也没有挣脱,大大方方任由陈善明拉着。
“陈教官,这是打算公开了?”姜梨压低声音,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
陈善明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早就该公开了。”
两人的互动引得周围的队友纷纷侧目,王艳兵更是夸张地捂住眼睛:“哎哟,我的眼睛!”
姜梨笑着踹了他一脚:“闭嘴吧你。”
众人哄笑间,何晨光也登上了直升机,看到这一幕立刻调侃道:“姜梨姐,看来我错过了好场戏?”
姜梨冲他扬了扬手:“怎么,羡慕了?”
何晨光笑着在王艳兵身边坐下:“不敢不敢,就是没想到陈教官这么…”
“这么什么?”陈善明眯起眼睛。
“这么体贴!”何晨光识相地改口,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范天雷和唐心怡最后登机。看到机舱里的气氛,范天雷挑了挑眉:“这么热闹?”
“报告参谋长!我们在讨论…,呃这次任务呢!”
“是吗?”范天雷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女儿和陈善明交握的手,在姜梨另一侧坐下,“那讨论出什么结果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既然没结果,那就都给我安静点。”范天雷环视一周,目光在何晨光和唐心怡之间停留了一瞬,突然笑道:“唐主任,那边还有个空位。”
唐心怡愣了一下,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红着脸坐到了何晨光旁边。两人目光短暂相接,又各自移开,气氛微妙。
机舱里再次爆发出一阵笑声。
“笑什么笑!”范天雷板起脸,眼里却也带笑意,“精力这么旺盛?都给我闭眼休息,到目的地再醒来!”
姜梨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陈善明侧头看她,低声询问:“累了?”
“嗯,有点。”
陈善明没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姿势,让她的头能靠在自己肩上。姜梨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弯了弯,直接靠了过去。
他的肩膀宽厚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姜梨闭上眼,轻声道:“谢了。”
陈善明低笑,声音只有她能听见:“我的荣幸。”
一旁的范天雷瞥了眼女儿依赖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直升机继续向前飞行,机舱里渐渐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陈善明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姜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小心地替她拢了拢散落的碎发,目光温柔。
到达目的地后,范天雷与温总简短交流了几句,便下令让队员们到隔壁原地休息。
陈善明走到姜梨身边,低声嘱咐:“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冲动,听指挥。”
姜梨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唐心怡激动的声音。
“你疯了吗?”
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范天雷脸色一沉,厉声喝道:“看什么看!休息你们的!”
他快步走向唐心怡,两人低声争执起来。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们的行动计划!你们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唐主任,我希望你支持我的工作。”
“我不会同意的!”
“跟我出去说。”范天雷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你放开我!放开我!”唐心怡奋力挣扎,但最终还是被范天雷拽出了房间。
何晨光见状,立刻起身想要跟出去,却被王艳兵一把拦住。
“晨光,别冲动!”
何晨光攥紧拳头,目光死死盯着门口。
片刻后,唐心怡红着眼睛回来,径直走到何晨光面前,把他叫了出去。再回来时,何晨光一言不发,疯狂的做起俯卧撑。
随后,范天雷宣布了唐心怡的特别任务,她将潜伏到章鱼身边,以贴身侦查的方式获取情报。
众人瞬间哗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姜梨的目光在父亲和唐心怡之间来回扫视,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为什么唐心怡如此激烈反对,父亲却执意让她去,而不是选择更擅长伪装渗透的自己。
夜晚,指挥室内气氛凝重。
大屏幕上,章鱼搂着唐心怡的腰,状似亲密。
“我一定宰了他!”王艳兵咬牙切齿地对何晨光说道。
何晨光没有回答,但眼神冷得可怕。
范天雷听到后,转身严厉地看向他们
“谁也不能宰了他!他是我们重要的目标,是警方通缉多年的要犯,他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都记住了吗?”
“报告!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王艳兵怒吼。
“该行动的时候行动。”范天雷的语气不容置疑。
“报告!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李二牛也跟着大吼,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
范天雷与温总对视一眼,随后走到众人面前。
“这会儿就受不了了?她是军人,你们也是军人!”
何晨光突然爆发:“但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中国人民解放军也要搞色情间谍!也要搞什么狗屁贴身侦查!你违反了军法!也违背了我们从小就遵守的道德底线!”
范天雷平静地看着他:“不想干你可以退出。”
“我不会退出!但是我会向上级控告你们!”何晨光青筋暴起,怒视着范天雷。
“你控告我什么?”
“控告你在此次黑拳行动中,采取了违法侦查手段!你会上军事法庭!”何晨光寸步不让。
范天雷从桌上抓起几张照片,猛地甩到何晨光面前。
“那好!你来告诉我,章鱼残害了那么多的同胞,他该上什么法庭?你仔细看清楚!”
照片上全是惨死的平民,血肉模糊的画面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你可以控告我,我等着。但是,这要等到抓住章鱼以后。在这之前,你要么选择退出黑拳行动,要么给我闭嘴!你以为这是什么?这就是战争!战争是不择手段的!”
“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战争!我们的战争不该这样进行!”何晨光怒吼道。
“这是现实战争!现实战争是无法选择的!”
“我依旧保留向上级控告你的权利!”何晨光毫不退缩。
姜梨站在一旁,看着争执的两人。她的脑海中飞速思考着,父亲的反常、唐心怡的激烈反应、以及任务背后的隐情,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可能。
“可以,但谁给你作证?”
“报告!我!”王艳兵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范天雷一愣,目光转向他。
“我看见了整个过程!”
“报告!还有俺!”
“报告,我!”
“我!”
“还有我!”
姜梨五人毫不犹豫地喊道。
范天雷的目光扫过其他沉默的菜鸟。
“还有人愿意作证吗?”
无人应答。
“很好。”范天雷突然笑了,“给我省事了,我不用选择人了,有些人注定要被淘汰。”
房间内的气氛降至冰点。姜梨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她悄悄走到陈善明身旁,低声问道:“这次任务真的只是抓章鱼那么简单吗?”
陈善明沉默片刻,最终摇了摇头:“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
姜梨心中的猜测愈发清晰。或许,这就是他们选拔的最后一关。而唐心怡的卧底任务,本身就是一场局,引他们入坑的局。
“爸爸,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作为女儿的我怎么会让你失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