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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里的柴火烧得正烈,将客厅的每一寸角落都烤得发烫
祁念用镊子夹着纱布,往包上恩胳膊的伤口上按去时对方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指尖发颤
包上恩“看申惟”
包上恩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越过跳动的火焰落在沙发上
申惟的眼皮正在轻微颤动,原本惨白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后颈那皮发黑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
沈妄正用凉水浸湿的毛巾敷在他额头上,训练服的袖口还沾着黑褐色的黏液,随着动作滴在地毯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沈妄“烧得厉害”
她说话时喉咙动了动,视线扫过众人
沈妄“你们跑回来的时候,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没跟上来?”
祁念的动作顿了顿,手背上的血痕突然泛起热意
她想起榛子林外那幕,所有感染者都僵在罐子残骸旁,唯有那只人熊般的变异体站在最前,浑浊的眼珠直直盯着她们的方向,却始终没有迈步
祁念“没有”
祁念的声音发紧
腐叶被踩碎的闷响、金属罐裂开的锐鸣、变异体砸击罐体的重响在耳边交织,像根无形的线,一头拴着身后的恐惧,一头系着眼前发烫的血痕
祁念“它就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
包上恩突然接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伤口边缘的结痂
包上恩“不止它,所有感染者都没动”
她抬眼时,锁骨处的红痕在火光里泛着淡粉
包上恩“它们好像在…害怕什么”
郑梨年靠在壁炉边,空着的左手反复摩挲着右手虎,那里还留着攥紧斧柄的茧
白衬衫上的血渍已经半干,硬得像层壳,她瞥了眼沙发旁空荡荡的角落,那里本该躺着她的斧头
郑梨年“怕那罐子的碎片?”
她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自嘲
郑梨年“还是怕我们这群连武器都丢光了的人?”
鞠婧祎往壁炉里添了根柴,火星溅到她手背上,烫出个红印也没察觉
她望着门口的方向,那里再也不会传来琴弦震动的嗡鸣,只有破屋外被遗忘的吉他,此刻大概正被雾气浸透
鞠婧祎“要是吉他还在就好了……”
她低声说,指尖无意识蜷起,仿佛还能摸到断裂的钢弦
鞠婧祎“至少能再逼退它们一次”
话音未落,楼梯口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不是地下室的方向,是二楼
闵枝盎猛的站了起来,手里的急救箱“啪”的一声砸在茶见上,碘伏瓶滚出来,在地上转了个圈,最后停在许渡脚边
许渡抄起脚边的铁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许渡“我上去看看”
她的小腿还在渗血,绷带边缘的血渍顺着裤管往下滴
许渡“你们守住这里”
闵枝盎“一起”
闵枝盎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冷得像冰
闵枝盎“这房子不对劲”
闵枝盎“我刚才清点了物资,发现少了把猎枪”
闵枝盎“它原来是挂在二楼书房里的”
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后,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的噼啪声和申惟压抑的声音
祁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那道由包上恩血珠连成的线此刻正泛着极淡的银光,顺着血管的方向隐隐往手腕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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