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窗纸时,程少商被粗鲁地拽出藏书阁。
萧元漪站在阶前,脚边扔着那套被剪碎的胡服。
萧元漪“跪着。”
青石板寒气渗入膝盖。
前世她会哭求原谅,但现在……
嫋嫋(程少商)“母亲可知章犇昨日为何出现在西市?”
她仰头直视萧元漪,
嫋嫋(程少商)“章家与凌益勾结走私铁器,那批货就藏在绸缎庄地窖。”
萧元漪瞳孔骤缩。
嫋嫋(程少商)“您罚我,是因我丢了程家脸面,还是……”
嫋嫋轻笑,
嫋嫋(程少商)“打乱了您暗中调查的计划?”
一支羽箭突然破空而来,钉入她们之间的立柱!
“程夫人!”凌不疑玄甲染血闯入院落,
凌不疑“程四娘子聪慧果敢,特赐入宫宴。”
程少商凝望着凌不疑,他依旧如往昔般英姿飒爽,气宇轩昂。那些属于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浮现。然而,她绝不愿再次陷入曾经的命运,被禁锢于那深宫高墙之中,虚度一生。
太监尖细的嗓音中,程少商瞥见袁善见躲在仪门后冲她眨眼。
——她居然连夜进宫请了旨!
萧元漪接过圣旨的手微微发抖。
嫋嫋知道母亲在怕什么:她怕自己再一次做出出格的事情,丢了程家的脸面。
嫋嫋(程少商)“母亲放心。”
她凑近萧元漪耳语,
嫋嫋(程少商)“女儿会没事儿的。”
转身时,她故意踩碎地上那支代表“贤淑”的玉簪。
当夜,程少商翻墙潜入袁府。
袁善见正在煮茶,案上摊着与她怀中一模一样的《山海图志》。
嫋嫋(程少商)“你也重生了。”
这不是疑问句。
茶汤泛起涟漪,他忽然用银链鞭缠住她手腕:
袁善见“这次别嫁凌不疑好不好。”
嫋嫋(程少商)“凭什么?”
袁善见“凭我比他有钱,凭他不会给你好的生活,凭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
袁善见从袖中抖出一叠地契,
袁善见“西域三十六国的商铺,够不够聘礼?”
嫋嫋大笑出声。
嫋嫋(程少商)谢谢你,善见
院墙外,凌不疑的玄甲军悄然退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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嫋嫋站在朱雀大街上,宫墙的阴影斜斜压在她肩头。
萧元漪的马车停在五步外,车帘紧闭,却遮不住里面传来的声音:
萧元漪“程家女儿入宫,首要之事是谨言慎行。”
嫋嫋(程少商)“母亲是怕我惹祸,还是怕我抢了程姎的风头?”
程少商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银链鞭——昨日袁善见偷偷还给了她,鞭柄上多了个小小的磁石机关。
车帘猛地掀起,萧元漪眼底泛着血丝:
萧元漪“你可知章家已向御史台递了折子?参你当街行凶!”
嫋嫋(程少商)“那母亲可知——”
嫋嫋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
嫋嫋(程少商)“章犇去年强占的三十亩良田,地契上盖着凌益的私印?”
风卷着晨露打湿竹简,露出末尾鲜红的指印。
这是她昨夜从袁善见书房顺来的“礼物”。
萧元漪的指尖在竹简上顿了顿,忽然冷笑:
萧元漪“你以为凭这些就能在宫里活下来?”
嫋嫋(程少商)“不。”
程少商将竹简塞回袖中,小声说道
嫋嫋(程少商)“但足够让凌不疑离我远点。”
宫门在此时轰然开启,小黄门尖细的嗓音刺破晨雾:“宣程家四娘子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