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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终局、余烬与无声的黎明

逼我攻略死对头后,他真香了

城西,宏鑫金属回收厂。

腐朽的钢铁巨构在夜色里投下狰狞的暗影,浓重的铁锈和机油气味凝固在冰冷的空气中。陈默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无声地滑过堆积如山的报废车壳,身后是数名同样精悍、动作精准如机械的黑衣人。红外成像仪上的光点显示目标锁定在深处那座半坍塌的旧车间——那里有异常的电子信号残留,微弱却持续。

车间的破门虚掩,缝隙里透出幽蓝的、不自然的光。

陈默打出手势,队伍瞬间分散,封锁所有出口。他贴近门缝,锈蚀金属的冰冷触感传递到指尖。里面很静,只有某种低微的、高频的电子嗡鸣声,如同蚊蚋,却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

他猛地撞开锈蚀的铁门。

巨大的、落满灰尘的车间内部一览无余。正中央,一张破旧的金属转椅背对着门口。转椅前方,一面由数块拼接屏幕组成的巨大显示墙散发着幽蓝光芒,上面正同步显示着帝景苑医疗层手术室外的实时监控画面——阮阮蜷缩在长椅上,程野靠在墙边,还有紧闭的手术室门。画面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

屏幕的冷光映照着转椅上微卷的发梢和挺括的深色西装肩线。

“真慢。”一个低沉、带着奇特电子质感的沙哑声音响起,没有回头。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车间里异常清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黏腻的笑意。“我亲爱的哥哥,还活着么。”

陈默的枪口稳稳抬起,锁定那个背影,眼神锐利如冰锥:“先生。”

转椅缓缓转动。

露出一张年轻却苍白异常的脸。五官的轮廓与傅承砚有着惊人的相似,尤其那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只是那双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非人的冰冷和空洞。他是傅承渊。傅承砚那个早已被认定在多年前一场意外中“身亡”的、唯一的弟弟。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冰冷而毫无温度,目光掠过陈默的枪口,落在屏幕上的监控画面。“那个小可怜虫,吓坏了吧。”他的视线仿佛穿透屏幕,落在阮阮身上,“她的恐惧,很纯粹,很……美味。就像三年前,苏晚跪在她父亲火堆前那个绝望的夜晚。”

陈默的手指扣在扳机上,肌肉绷紧:“你该结束了,傅承渊。”

“结束?”傅承渊轻轻笑了,那笑声干涩,如同砂砾摩擦,“游戏才刚刚有趣起来。”他的手指在转椅扶手上轻轻一点。

嗡——

车间深处,一排巨大的、被帆布半遮盖的工业设备猛地亮起刺目的红光,低沉的嗡鸣声陡然拔高,空气似乎随之扭曲震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整个空间。

“声波矩阵……”陈默眼神一凛,瞬间感到头晕目眩,身边的队员也出现明显不适。

“一点小小的回响。”傅承渊的声音在嗡鸣中依旧清晰,带着绝对的掌控感,“为了欢迎我真正的……客人。”

沉重的脚步声从陈默身后响起。

傅承砚被程野和苏晚一左一右搀扶着,出现在车间门口。他脸色苍白如鬼,嘴唇毫无血色,宽大的病员服下,缠着层层厚厚绷带的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但那双眼睛,如同淬炼过的寒冰,穿透虚弱的表象,死死锁定了转椅上的傅承渊。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沉痛,但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冷。

苏晚扶着他,触觉百分之七十五让她清晰感受到傅承砚身体的颤抖和冰冷,也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如同实质般的声波压迫感。她的目光同样死死盯着傅承渊,那个名字——周继年——像一把冰冷的钥匙,打开了记忆深处尘封的、沾满血与火的匣子。

“承渊。”傅承砚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千钧之力,穿透嗡鸣。

傅承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他缓缓站起身,面对着傅承砚。“哥。”他吐出这个字,毫无温度,如同念出一个陌生人的代号。“看到我,很意外么。还是说,看到你心脏旁边那个小东西的‘父亲’是我,更意外。”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傅承砚的胸口。

“周继年是你的人。”傅承砚的陈述不带疑问。

“是。”傅承渊的声音毫无波澜,“祖父最信任的私人医疗顾问,私下里,却是最痴迷于‘进化’与‘掌控’的疯子。他留下的遗产……很有用。”他的视线落在苏晚身上,“比如,苏振邦实验室里那些残缺的神经嵌合理论。当然,还有……让你这个完美的‘容器’,能‘接收’我声音的小礼物。”

接收。

植入体的真相竟是接收傅承渊声波指令的媒介。

“苏家的火,”苏晚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极地寒风,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出,“是你放的。”

傅承渊的目光转向苏晚,那空洞的眼底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像是欣赏一件有趣的物品。“苏振邦太聪明,也太固执。他发现了周继年偷取祖父基因样本进行禁忌嵌合实验的秘密,更发现实验的副产品——那种能完美传递并放大特定神经信号的晶体材料。他想毁掉一切。”他轻轻摇头,带着一种冰冷的遗憾,“我只是……帮他完成了这个愿望。顺便,清理了所有可能泄露‘礼物’存在的人。”

包括苏振邦。

包括所有知晓内情的苏氏核心成员。

“那场爆炸……”傅承砚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沙哑,“也是你。”

“意外。”傅承渊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我原本只是想暂时消失。可惜,那艘游艇的引擎有点小脾气。”他摊开手,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不过也好。‘死人’,总是更方便做事,不是么。看着你,我亲爱的哥哥,背负着‘害死’我的愧疚,成为傅氏冰冷的掌舵者,再一点一点,把我为你量身定制的‘礼物’,还有‘先生’的阴影,种进你的帝国……很有趣。”

“为什么。”傅承砚的声音压抑着风暴。

“为什么?”傅承渊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类似困惑的情绪,随即又被冰冷的虚无覆盖。“因为你们太吵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心脏的位置,“你们的情绪,你们的爱恨,你们的野心……太吵了,太脏了。像一群在泥潭里打滚的虫子。”他看向傅承砚,眼底是纯粹的漠然,“而你,哥,你是最完美的虫子,也是最让我觉得……需要被‘清理’的噪音源。”

他的目光转向苏晚,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直到她出现。她的‘耳朵’,很特别。能听到更深处的……‘杂音’。她的恐惧,她的痛苦……很清晰。”他的嘴角再次勾起那个毫无温度的弧度,“让她成为诱饵,看着你一步步走进我的声音里……更有趣。”

“疯子!”苏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体因愤怒和声波的压迫而微微颤抖。

“也许是吧。”傅承渊对此毫不在意。他抬起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指尖轻轻点向空气中某个无形的点。“现在,游戏该结束了。”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充满压迫。“哥,跪下。”

嗡——!

声波矩阵的嗡鸣瞬间达到顶峰,空气如同沸腾的水般剧烈震荡。

傅承砚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位置传来一阵尖锐到极致的、仿佛被无形声波贯穿的绞痛。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摇晃,几乎要栽倒。那植入体在傅承渊的声波指令下,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神经。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额发。

“不……!”苏晚失声惊呼,死死撑住傅承砚。

“跪下!”傅承渊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鞭,狠狠抽打下来,带着绝对的命令意志。

傅承砚的膝盖剧烈颤抖,眼神因剧痛和强行抵抗而布满血丝。他的手臂肌肉贲张,死死抓住苏晚的胳膊,如同抓住最后的浮木,对抗着那来自血脉深处、由声波强化的、源自植入体的绝对指令。

“陈默!”程野的厉喝在嗡鸣中炸响。

陈默的枪口早已锁定傅承渊,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刺耳的嗡鸣。

子弹精准地射向傅承渊的胸口。

然而——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傅承渊的身体仿佛化为一片模糊的虚影,子弹竟穿透了他站立的位置,狠狠钉入了后面的屏幕墙,破碎的屏幕爆出一片电火花。

全息投影,

眼前的傅承渊,竟只是一个逼真的全息影像,

“真可惜。”傅承渊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从车间四面八方隐藏的扩音器中传来,“你以为,我会亲自站在你们这些……虫子面前么。”

他的影像在电火花中闪烁了一下,冰冷的视线扫过傅承砚痛苦挣扎的脸,扫过苏晚惊骇的表情,最后落在破碎屏幕上依然显示的、手术室外阮阮惊恐的脸。

“时间到了。”他的声音变得毫无情绪,像是宣读判决,“最后的噪音,也该清除了。”

嗡鸣声陡然改变频率,

不再是压迫,而是一种尖锐到超越人类听觉极限的、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嘶鸣。

这嘶鸣的目标,并非傅承砚,而是穿透了空间,通过那同步的监控信号,直指帝景苑医疗层——手术室外的阮阮。

“阮阮!”苏晚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目眦欲裂。

几乎就在这死亡声波被启动的同一刹那,

程野手腕上的特制腕表猛地亮起刺目的红光。内置的高敏声波探测仪捕捉到了那瞬间爆发的、指向性极强的攻击频率。

“屏蔽!”程野对着通讯器厉吼,声音撕裂!

帝景苑医疗层。

手术室外墙壁上数个不起眼的金属面板瞬间弹出,释放出强大的反相噪声波。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在阮阮周围瞬间形成,那致命的声波如同撞上铁壁,

阮阮只觉得耳朵里猛地一阵轰鸣刺痛,如同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她尖叫一声,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身体蜷缩得更紧,但……她还活着,致命的攻击被拦截了。

“呃!”同一时刻,车间里,苏晚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触觉百分之七十五的敏锐,让她即使隔空,也仿佛清晰“触摸”到了那被反相屏障强行扭曲、反弹回来的、一丝混乱的声波余震,那感觉如同冰冷的刀片刮过神经。

“废物!”傅承渊冰冷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带着一丝被阻挠的怒火。他的全息影像在电火花中剧烈晃动,似乎信号受到了干扰。

就是现在,

傅承砚眼中厉色一闪。强忍着心脏处撕裂般的剧痛,猛地将苏晚推向程野的方向,自己借着推力,如同濒死的凶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扑向车间深处那排轰鸣的声波矩阵核心设备。

“陈默!坐标!”傅承砚嘶吼的声音在嗡鸣中炸响。

陈默在傅承砚动作的瞬间,枪口已然调转,他根本不需要瞄准,多年的配合早已融入骨血,枪口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砰!砰!砰!

子弹精准地射向声波矩阵几个关键的能量节点和散热口。

轰!轰!

火花四溅,刺耳的爆鸣,运转到极限的声波矩阵核心部件瞬间过载,浓烟伴随着焦糊味猛地腾起。整个车间的灯光疯狂闪烁,最终彻底熄灭,只剩下几块破碎屏幕残留的、滋啦作响的电火花,提供着微弱的光源。那足以杀人的嗡鸣戛然而止。

死寂。

只有浓烟弥漫和电火花闪烁的噼啪声。

傅承渊的全息影像在设备损毁的瞬间彻底消失。

扩音器里只残留下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冰冷电子质感的嗤笑,如同毒蛇最后的吐信,随即彻底归于沉寂。

寂静笼罩了破败的车间。

傅承砚重重地摔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冷汗浸透了病员服。他挣扎着抬起头,目光穿透弥漫的烟雾,看向苏晚的方向。

苏晚在程野的搀扶下站稳,脸色惨白,唇边溢出一丝鲜血——那是强行承受声波余震冲击的代价。她迎着傅承砚的目光,眼中翻涌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冰冷的恨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陈默快步上前,扶起傅承砚。程野则迅速检查被损毁的设备,试图寻找任何傅承渊本体的线索。

“信号……消失了。”程野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甘,“他切断了所有痕迹。本体位置……无法追踪。”

傅承砚在陈默的搀扶下勉强站起,冰冷的视线扫过一片狼藉的车间。傅承渊消失了,如同从未存在过。但他留下的冰冷、疯狂和那个深埋在他心脏旁的“接收器”,如同跗骨之蛆,宣告着这场无声的战争并未终结。

“清理这里。所有设备残骸,一块碎片……都不能少。”傅承砚的声音嘶哑而冰冷,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回帝景苑。”

黑色的车队如同幽灵,滑入沉沉的夜色。

帝景苑医疗层。阮阮在反相屏障解除后,被护士安抚着带离。手术室外的走廊恢复了冰冷和寂静。

傅承砚重新躺回病床,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冰冷。程野站在床边,手中拿着那块从杀手身上找到的诡异晶体碎片。

“这东西,”程野的声音平板,“和植入体接收结构的部分频段……有共鸣点。它接收到的指令,很可能就是激活植入体或传递‘先生’声音的关键。逆向解析……需要时间。”

傅承砚的目光落在晶体上,又仿佛穿透了它,落向未知的黑暗。“查周继年所有的关系网。查傅承渊‘死’后所有的痕迹。查苏振邦笔记可能存在的……备份。”他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还会回来。”

苏晚站在病房的阴影里,默默听着。触觉百分之七十五带来的混乱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片冰冷的虚无和沉重的疲惫。父亲的惨死,家族的覆灭,今晚的血腥,傅承渊那空洞冰冷的眼神……所有的一切,如同沉重的枷锁。她看了一眼病床上那个同样伤痕累累、被诅咒缠绕的男人,他们被无形的锁链捆绑在一起,坠入同一个深渊。

窗外,沉沉的天际线终于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的微光,驱散着最浓重的黑暗。

黎明将至。

但漫长的黑夜,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沉默如同冰冷的潮水,在病房里蔓延,包裹着病床上的苍白,阴影里的孤绝,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的余味。傅承砚闭着眼,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下撕裂的痛楚,那痛楚如同冰冷的锚,将他牢牢钉在现实的炼狱。植入体靠近心脏的位置,一种难以名状的、被窥探的异样感挥之不去,像冰凉的蛛丝缠绕着搏动的血肉。傅承渊空洞的眼睛在意识深处回放,那冰冷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接收……噪音……清理……”

阴影里,苏晚靠墙站着。触觉的余波仍在神经末梢跳跃,如同细小的针尖。父亲的烈火,杀手刀锋的寒光,声波撕裂空气的震荡,还有傅承砚染血的胸膛和钳住她手腕的力量……所有的碎片在寂静中翻搅,最终沉淀为一片冰冷的麻木。她抬起眼,目光落在病床的方向。这个囚禁她又庇护她,利用她又为她挡刀的男人,此刻虚弱得如同易碎的琉璃。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又被更深的黑暗用同一条锁链捆绑。深渊在脚下,退路已焚毁。

程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那粒折射着冰冷微光的晶体碎片和沉重的报告带走。病房门轻轻合拢,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时间在冰冷的寂静中流逝。窗外,那抹灰白的光晕缓慢地扩散,一点点蚕食着夜空最后的墨色,将帝景苑冰冷的轮廓勾勒出来。黎明像一把迟钝的刻刀,在伤痕累累的大地上缓慢地划开一道口子。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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