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屏幕上,光影无声地流淌,温暖治愈的画面依旧在继续。舒缓的音乐如同背景的溪流,轻柔地环绕着沙发上依偎的身影。
苏晚的呼吸清浅而均匀,脸颊隔着柔软的居家服布料,感知着身下传递而来的、源源不断的坚实暖意和沉稳心跳。那种被雪松气息包裹的安全感,让她在沉睡中无意识地往那温暖源头更深处蹭了蹭,像寻求庇护的幼兽。
她的发丝有几缕不安分地散落,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搔刮着傅承砚颈侧敏感的皮肤。那细微的痒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平静无波的心湖里,激起一圈圈难以言喻的涟漪。
傅承砚的身体保持着绝对的静止,只有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深邃的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但屏幕上的斑斓色彩似乎并未映入他的眼底。所有的感官,仿佛都凝注在肩头那份带着体温的重量,和颈侧那撩人的、轻柔的搔刮上。
【触觉敏感度恢复至百分之七十。】
【体力值:稳步回升中。】
系统的提示音在沉睡的意识边缘模糊响起。
时间在光影中缓慢流淌。不知过了多久,肩上的重量微微动了一下。苏晚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在屏幕光线的映照下,如同蝶翼般轻轻掀开。
意识先是迷茫,随即瞬间清醒!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她的头正枕在傅承砚的肩头!脸颊紧贴着他结实上臂的肌肉线条!甚至刚才……她还无意识地蹭了蹭!
轰——!
一股滚烫的热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苏晚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她像被烫到一般,身体猛地弹起,迅速向沙发另一端挪去,动作快得差点扯到肋下的旧伤。
“对……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重的窘迫,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目光慌乱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看身旁的男人,“我……我不知道怎么就……”
傅承砚在她弹开的瞬间,肩头一轻。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她。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深邃难辨,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那抿紧的薄唇线条,似乎比刚才更冷硬了一点。
“醒了。”他开口,声音比屏幕里的音乐更低沉,听不出喜怒,“正好,该换药了。”
他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苏晚心头的一部分窘迫,带来了新的紧张。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肋下贴着敷贴的位置。
傅承砚已经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屏幕光影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去房间。”他言简意赅,拿起陆医生留下的新药膏,走向卧室方向。
苏晚只能压下心头那点未散的慌乱和羞赧,扶着沙发背,慢慢地站起来跟上。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灯。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点雪松和薄荷药膏混合的气息。傅承砚站在床边,拧开了新药膏的盖子,淡淡的、更浓郁的薄荷凉气弥漫开来。
“趴下。”他的指令清晰,不容置疑。
有了之前的经验,苏晚的抗拒显得更加无力。她默默地在床边坐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翻身趴下,将受伤的肋下侧面再次暴露在柔和的灯光下。柔软的居家服下摆被卷起一角,露出那片贴着医用敷贴的肌肤。
她能感觉到傅承砚走近床边的阴影,和他身上带来的、极具压迫感的雪松冷香。她的背脊不由自主地微微绷紧。
温热的指尖,带着新挤出的、清凉的药膏,落在她腰部敷贴的边缘。他先用指腹,轻轻地、试探性地按压了一下之前陆医生点出的深层痛点附近。
“嗯……”苏晚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闷哼。触觉恢复至百分之七十!那指腹带来的、清晰的按压感和药膏的凉意,被敏感度放大了!痛感混合着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刺激感,让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傅承砚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他似乎是在感知她的反应。然后,他修长的手指才开始动作。指尖灵巧地揭开旧敷贴的边缘。
当带着药味的旧敷贴被完全揭开,带着薄荷凉气的新药膏被温热的指尖蘸取,再次涂抹上那片暴露在微凉空气中的肌肤时——
苏晚猛地咬住了下唇!
太清晰了!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揉开药膏的滑动,都像带着细微电流的羽毛,在神经末梢上清晰地刷过!冰凉的药膏被他的体温和动作迅速化开,渗透进皮肤,带来舒缓的同时,那指腹温热而有力的摩擦触感,却如同燎原的火种,在敏感的皮肤表层点燃了难以名状的酥麻和战栗!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脸颊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掩饰自己无法控制的、微微急促起来的喘息和身体细微的战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移动轨迹,每一次停顿,每一次用力的按压开药膏,都让她背脊的肌肉绷得更紧一点。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药膏涂抹时细微的、粘腻的摩擦声,和她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带着细微颤抖的呼吸声。
傅承砚的动作依旧专注而熟练。但他的呼吸似乎也变得比刚才更沉了一些。每一次气息的拂过,都让苏晚裸露的肌肤泛起更明显的涟漪。他的目光低垂,落在指尖下那片温热的、细腻的肌肤上。那肌肤因为药膏的凉意和指尖的摩擦,微微泛着粉红。
壁垒之后,是无声燃烧的火焰,透过指尖的触碰,清晰地灼烧着彼此。
他涂抹得很仔细,很慢。指腹的力道带着一种沉稳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强行压制的侵略性。那缓慢而持续的摩擦,在百分之七十的触觉感知下,变成了一种漫长而磨人的酷刑,混合着舒缓的药效和难以启齿的……悸动。
当新的、带着药香的敷贴终于轻轻覆盖在那片滚烫的皮肤上时,苏晚几乎虚脱般地长长舒了一口气,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仿佛刚从一场无形的风暴中逃脱。
“好了。”傅承砚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直起身,拧紧药膏的盖子。
苏晚立刻翻身坐起,迅速拉好衣服,将自己裹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跳依旧剧烈。
傅承砚没有再看她,拿着药膏,转身走向门口。“休息。”留下简短的两个字,身影消失在门外。
卧室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苏晚狂乱的心跳声,和鼻尖浓烈的薄荷药膏气息中,那一缕挥之不去的、属于他的雪松冷香。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肋下新贴上的敷贴边缘。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指腹滚烫的触感和缓慢摩擦时带来的、令人心悸的涟漪。
那涟漪,正顺着恢复的神经末梢,无声地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