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铃声如同冰冷的毒蛇,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疯狂扭动,撕扯着紧绷的神经!每一次尖锐的声响都狠狠撞击在苏晚的心口!
【警告!外部监听风险极高!建议立即阻断信号源!】
系统的提示音急促冰冷,像催命的鼓点!
苏晚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她单薄的衬衫!傅承砚沉睡的重量沉沉地压在她肩膀上,滚烫的呼吸喷在颈侧,带着浓烈的酒气,而他无意识收紧的手臂,像铁箍般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铃声疯狂地持续着,在地上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执着地嘶鸣。那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办公室内被无限放大,震耳欲聋!苏晚甚至能想象出陈默或者安保人员被惊动,随时可能破门而入的情景!
时间就是毒药!每一秒都让暴露的风险剧增!
恐惧和决绝瞬间压倒了身体的僵硬!苏晚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身体重心猛地一沉,再一挣!麻木的腰肋旧伤传来尖锐的刺痛,但她顾不上!傅承砚沉重的身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着晃了晃,禁锢的手臂出现了一丝缝隙!
就是现在!
苏晚像一尾滑溜的鱼,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从他的臂弯和怀抱中挣脱出来!巨大的惯性让她踉跄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落地窗上!冰冷的玻璃激得她一个哆嗦!
这剧烈的动静,终于惊扰了沉睡中的男人。
傅承砚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眉头紧锁,发出一声模糊而痛苦的低吟,似乎就要醒来!
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来不及站稳,目光死死锁住地上那件还在疯狂嘶鸣的西装!
来不及思考!不能让他醒!更不能让铃声继续!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狼狈地跪倒在昂贵的地毯上,手指因为恐惧和急切而剧烈颤抖,触觉的麻木让她的动作显得笨拙而僵硬!她手忙脚乱地摸索着西装外套的口袋!
找到了!
一个冰冷的、不断震动的硬物!
她看也没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指尖狠狠一按!
“啪嗒!”
一声轻微的、却如天籁般的按键声!
那持续不断的、令人窒息的刺耳鸣响,终于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苏晚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还有身后落地窗上,自己心脏狂跳的震动感。
她瘫跪在地毯上,手里紧紧攥着那部熄了屏的、冰冷的黑色手机,仿佛握着一块刚从火堆里抢出来的烙铁。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地毯上,瞬间消失不见。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傅承砚似乎被刚才的动静彻底惊醒,挣扎着坐了起来,一手撑着昏沉的额头,一手揉着刺痛的太阳穴。他凌乱的黑发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再次睁开,虽然依旧布满血丝,带着宿醉的疲惫,但属于那个掌控者的冰冷和锐利,正如同退潮后的礁石,一点点重新显露出来。
他晃了晃沉重的头,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办公室,空酒瓶,散落的烟灰,最后,落在了跪坐在地毯上、脸色苍白、喘息未定、手里还紧紧攥着他手机的苏晚身上。
那眼神,没有了之前的迷离脆弱,只剩下深潭般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酒后的余韵,却已恢复了惯有的冰冷。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她缓缓抬起头,迎上傅承砚审视的目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解释?怎么解释?说她怕他被监听?怕铃声引来别人?怕他醒来看到她被他禁锢的狼狈?
【宿主行动有效,外部监听信号已阻断。风险暂时解除。】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稳定感。
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退去,理智重新占据高地。她慢慢站起身,尽管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腰背挺得笔直。她没有回避傅承砚的目光,甚至主动将手里那部冰冷的手机递了过去。
“刚才……您的手机一直在响。”她的声音也恢复了平静,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声音很大……我担心……会吵醒您。”
傅承砚的目光在她平静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落在那部递过来的手机上。他没有立刻去接。
偌大的办公室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
窗外的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陈默冷峻的面孔出现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过室内情景——一片狼藉,坐在地上的傅总,站着拿着手机的苏晚。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躬身。
“傅总,车已备好。可以送您回帝景苑。”
傅承砚的目光终于从苏晚脸上移开,看向陈默。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身体依旧有些晃。
陈默立刻快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他。
傅承砚借着陈默的力道站稳,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领口。他再次看向苏晚,目光深沉,看不出情绪。
“手机。”他伸出手。
苏晚立刻将手机递到他手里。
傅承砚看也没看屏幕上的未接来电,直接揣进了西裤口袋。他的目光在苏晚苍白的脸颊和明显有些凌乱的鬓发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多说什么。
“处理掉。”他对着陈默,瞥了一眼地上的酒瓶和烟灰缸。
“是。”
“你,”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苏晚身上,“跟我回帝景苑。”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苏晚的心又是一紧。回帝景苑?和他一起?在这个尴尬又危险的深夜之后?
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是,傅总。”
黑色的辉腾再次穿行在夜雨中。车内空间宽敞,气氛却凝滞得如同冰封。傅承砚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眉宇间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宿醉后的不适。陈默坐在副驾驶,如同雕塑。
苏晚坐在另一侧,尽量缩在角落,视线投向窗外模糊的雨幕。指尖残留着那部手机的冰冷触感,还有傅承砚审视目光带来的压力。那个未知的来电号码……像一根无形的刺,依旧扎在心头。
回到帝景苑顶层公寓。
管家早已等候在电梯口。
“傅总,苏小姐。”管家恭敬行礼,眼神没有任何异样。
傅承砚没说话,径直走向主卧方向,脚步有些虚浮。陈默紧随其后。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傅承砚消失在主卧门后,才松了口气。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身体的麻木感和肋下的隐痛变得更加清晰。
她回到自己的次卧。巨大的房间奢华而冰冷。她脱掉束缚的套裙,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头的沉重和疑惑。傅承砚醉酒的原因,那个深夜来电,他最后那句“跟我回帝景苑”……一切都透着诡异。
洗去一身疲惫和酒气,苏晚裹着浴袍出来。床头柜上,她那部新换的手机屏幕亮着。
一条新的、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
只有一串冰冷的数字和一个简短的时间:
**“18:00,蓝调咖啡,靠窗。”**
没有署名,没有内容。
苏晚盯着那行字,心脏再次沉了下去。会是谁?张强?周志远的爪牙?还是……那个神秘的“秃鹫”?
【检测到未知信息源地点‘蓝调咖啡’。】
【触发支线任务:按时赴约。】
【任务提示:高风险,高收益。谨慎选择。】
【任务失败惩罚:未知。】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敲响的警钟。
苏晚握紧手机,冰冷的屏幕硌着麻木的掌心。
风暴,并未平息。它只是换了个方向,再次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