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进入第七个月时,波本的小腹已经像揣了个圆滚滚的柚子,连弯腰系鞋带都成了难事。琴酒索性搬来与他同住,每天雷打不动地按医生清单准备餐食,晚上还会笨拙地给波本揉腿——尽管力道重得像在碾草药,却让波本每次都忍不住笑出声。
这天,波本正躺在沙发上吃着琴酒刚买回来的芒果慕斯,门铃突然响了。打开门,竟是许久未见的白兰地。
“哟,波本,听说你怀孕了?”白兰地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怎么着,组织里的邪恶暹罗猫要当爹了?”
波本脸一黑,刚要开口怼回去,白兰地已经挤进门,看见琴酒在厨房洗水果,吹了声口哨:“哟呵,琴酒大人居然在干这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琴酒冷着脸看他一眼,把洗好的苹果放在波本手边,又默默回厨房,只是把刀具摆放得更整齐——显然是防备白兰地乱来。
白兰地凑到波本身边,笑嘻嘻道:“说真的,你这肚子里的小崽子,以后要是像你一样毒舌,像琴酒一样冷冰冰,那可有意思了。对了,我给小崽子带了礼物。”说着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镶嵌着碎钻的平安锁,“勉强算我的一点心意,可别太感动。”
波本哼了一声,把盒子扔到一边:“少来,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白兰地大笑:“哪能啊,我这是关心组织未来的‘小恶魔’。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孕期反应也太能吃甜的了,小心孩子生出来血糖高。”
正说着,波本突然觉得小腹一阵发紧,胎动比以往更剧烈,疼得他脸色发白。琴酒瞬间从厨房冲出来,一把推开白兰地,将波本抱在怀里:“怎么了?”
波本咬着牙,冷汗直冒:“疼……可能是宫缩。”
琴酒眼神瞬间冷厉,抱起波本就往门外走,白兰地也顾不上调侃,跟着冲下楼。一路上,琴酒的车速快得惊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波本靠在他怀里,抓着他的衣襟,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
到了医院,医生紧急检查后,松了口气:“是假性宫缩,不过孕期还是要注意情绪,别太激动。”
琴酒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些,冷冷瞥了眼跟来的白兰地:“你要是再敢刺激他,下次就不是送平安锁,而是给你送花圈。”
白兰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这不是关心嘛……”
回到家,波本靠在琴酒怀里,虚弱地笑:“你刚才那样子,好像护崽的母兽。”
琴酒没理他的调侃,只是紧紧抱着他,像是要把所有力量传递过去。波本感受着他的温度,摸了摸小腹,轻声说:“灼,你可得乖乖的,别折腾你爹和你爹……”他突然卡壳,看向琴酒,“咱俩这算啥关系?孩子都有了,总不能一直这么不明不白。”
琴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想是什么关系?
波本别过脸,嘴硬道:“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想。”
1琴酒却突然低头,吻住他的唇,声音低哑:“波本,我爱你”
波本貌似是愣了一下,“我也爱你”
两人沉寂在暧昧的粉红色泡泡中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了门铃声。
波本刚要起身,琴酒已经先一步去开门,门外却站着个让他意外的人——Boss的专属护卫,身后还跟着拎着大包小包的贝尔摩德。
“Boss说来看望‘组织的小宝贝’。”护卫面无表情地侧身,露出身后穿着黑色风衣的Boss。
波本惊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下意识想把肚子藏起来,却被Boss先一步按住肩膀:“坐好,别乱动。”老人的目光落在他的小腹上,难得没带平日的压迫感,“琴酒说你最近不爱吃正餐?”
“哪有……”波本嘟囔着,眼神飘向茶几上堆成小山的糖果罐——那是琴酒昨天刚买的。
贝尔摩德笑着挤过来,把一个绣着云纹的抱枕垫在波本腰后:“阿拉,干爹这是担心你营养不良呢。”她打开带来的食盒,里面是精心熬制的燕窝粥,“姐姐特意请营养师调配的,既有营养又不腻,快尝尝。”
正说着,门铃又响了。这次来的是朗姆和几个在组织里德高望重的长辈——都是看着波本长大的老人。朗姆一进门就把一个沉甸甸的木盒放在桌上,打开一看,竟是一整盒顶级雪参:“给小家伙补补,别像你似的,小时候总爱生病。”
波本的脸有点发烫。他小时候确实体弱,是朗姆总偷偷塞给他高热量的点心,才把他养得结实些。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少爷吗?”另一位长辈拍着琴酒的肩膀大笑,“听说你现在天天围着灶台转?这要是搁以前,谁敢信啊。”
琴酒的耳根泛了点红,没说话,却默默给波本倒了杯温水,还细心地撇去浮沫。
Boss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这闹哄哄的场面,突然开口:“名字想好了?”
波本和琴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灼。”
“灼?”贝尔摩德挑眉,“火焰的灼?倒是像你们俩的风格。”
朗姆点头:“好名字,有股子韧劲。”
长辈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孩子出生后要送什么礼,有的说要定制最安全的婴儿床,有的说要找退役的特种兵当保镖,连Boss都慢悠悠地补了句:“我让人在郊区备了栋带花园的别墅,适合养身体。”
波本听得心头发暖,刚想道谢,胃里却突然一阵翻涌。琴酒眼疾手快地递过垃圾桶,看着他难受地干呕,脸色瞬间沉下来:“是不是贝尔摩德的燕窝太甜了?”
“怎么能怪我?”贝尔摩德立刻反驳,却还是掏出孕期专用的止吐糖,“喏,这个含着能舒服点。”
Boss咳了声,打断他们的拌嘴:“让医生多来几趟,别大意。”他顿了顿,看向琴酒,“你最近的任务都交出去,专心陪着。”
琴酒难得没反驳,只是嗯了一声,伸手顺了顺波本的后背。
长辈们待到傍晚才离开,临走时朗姆硬塞给波本一把雕刻着平安纹的长命锁,贝尔摩德则偷偷塞给他一叠婴儿服装的设计图:“姐姐已经帮你选好了,都是最柔软的料子。”
门关上的瞬间,波本靠在琴酒怀里长舒一口气:“没想到干爹他们这么上心。”
琴酒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指尖轻轻划过那道被撑得发亮的妊娠线:“他们都把你当亲孩子。”
波本笑了,突然觉得小腹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小家伙在回应。他抓过琴酒的手按在上面,两人静静感受着那微弱却鲜活的胎动,客厅里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彼此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