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位基层成员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议事厅的烛火忽然齐齐一晃。四道身影从不同方位的阴影中缓步走出——方才早已"离去"的老长老们,此刻正站在各自接班人面前。
青鸾没有寒暄,直接走向高台,来到栖梧面前。她的目光落在栖梧手中那枚暗红的曼珠沙华令上,又深深看进栖梧的眼睛里。
青鸾“栖梧,”青鸾的声音比仪式时柔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分量,“这朵彼岸花,是权力,更是枷锁。记住,执掌劫烬,需心如磐石,亦要明察秋毫。平衡各部,恩威并施,永远不要让愤怒或恐惧遮蔽你的判断。你不再是温韫宁,你是栖梧,是劫烬的掌舵人。这担子很重,但为师相信你能扛起来。若有不解,可……循旧例。”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暗示了那特殊的“青竹酿”联络方式。
栖梧栖梧握紧了令牌,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嘱托,郑重点头:“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青鸾“哦对了!还有啊,为师……也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早,之前也没和你说过总部在哪里。但你到好,一有空闲不是回家就是和他们一起跑醉芳丛,这都五年了愣是没发现些什么,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这个你拿着一个时辰内把它刻脑子里”说完她动作轻柔而庄重地一个牛皮卷轴递给了栖梧,“这个是构造图,里面有醉芳丛、忘忧阁、烬羽坊、清风客的详细介绍以及所有的密道路线图,虽然内容有些多但以你的记性绝对没问题。”
栖梧栖梧笑着说:“你就放心吧,师父!”
青鸾微微颔首,退开一步。
青鸾青鸾指尖转着那根青色羽毛,停在影娩面前。影娩立即单膝触地,却被青鸾用羽毛抵住了肩膀:"鸩留给你的东西..."她突然从袖中抖出三根缠绕着银丝的红绳,"认得这个么?"
影娩面具下的呼吸明显一滞。这是情报部最高级别的"血线传讯",每根能承受三种完全不同的加密方式。
青鸾"北境三城的暗桩全系于此。"青鸾将红绳缠在影娩手腕,动作轻柔得像在给孩童系平安结,"那倔老头之前还说...咳..."她突然捏住影娩耳垂,"若你再把探子折在醉芳丛后巷,他做鬼也要用《山河志》砸你脑袋。"
青鸾她从怀里取出一块玄黑色令牌,“这是鸩长老留下的‘蛛网令’,代表他遍布天下的隐秘线人网络的核心密钥,只有长老知晓如何启用。鸩的心血,交给你了。” 她将令牌递给影娩。~
云疏月(影娩)影娩恭敬接过,面具下眼神锐利而专注:“弟子明白,定不负青鸾长老所托,不负鸩长老心血。”
兵手部,青鸾缓缓走向自己的二徒弟焚纱,青鸾看着这位新任的兵手长老,眼中带着一丝对昔日得力干将的期许
青鸾纱纱,兵手是劫烬最锋利的爪牙。雄鹰搏兔,亦用全力。行动要快、准、狠,但更要懂得审时度势,何时该雷霆一击,何时该蛰伏待机。记住,完成任务是首要,但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每一个兵手部成员的生命,都很宝贵。你手中的鹰令,代表的是力量,更是责任。
焚纱握紧了那枚银灰色的雄鹰令牌,面具下的眼神燃烧着战意与坚定
谢瑶阶(焚纱)焚纱明白!兵锋所指,必克敌制胜!徒弟亦会珍惜同袍性命!
归墟部那边传来珠玉碰撞的轻响。凤鸣长老正把星坠的红色面具掀到头顶,往她发间簪入一支鎏金牡丹步摇
赤锋凤鸣:“南诏来的新货,花心藏了三根'温柔乡'。”指尖突然用力,金簪尖端弹出半寸寒芒,“见血封喉的那种。
然后,凤鸣语重心长道
赤锋凤鸣:星星啊,你要记着牡丹虽艳,扎根的却是最深的黑暗土壤。伪装之道,在于‘真’而非‘像’。记住,最完美的伪装,是让对方看到他们最想看到的‘真实’。
星坠点点头
凌霜序-星坠弟子一定谨记在心!
最热闹的当属劫芯部。老劫芯长老陨星(苏挽风)笑呵呵地走到裂帛(裴照影)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赤锋陨星:“裂帛啊,”陨星的声音带着长辈的慈祥,“这金灿灿的牌子,看着富贵,可不好拿啊。劫芯是劫烬的根基血脉。开源节流,既要会赚钱,更要会花钱。每一份资源,都要用在刀刃上。和各部打交道,既要大方,也要精打细算,平衡好他们的胃口。记住,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也别让金山银山养出蛀虫。开源的路子,为师还留了些笔记给你,慢慢琢磨。” 他眨眨眼,意有所指。
裴照影(裂帛)裂帛握着纯金的长老令,沉稳应道:“裂帛定当殚精竭虑,掌好中枢,不负师父厚望。”
赤锋陨星:陨星长老把纯金算盘砸在裂帛怀里,酒糟鼻泛着红光:“账上划八万两给兵手部那群败家子...”突然压低声音,“但我在南海珊瑚礁底下还埋着...唔...”话未说完就被青鸾甩来的羽毛封了嘴。
最后,老渊镜长老辞,无声无息地飘到了寂灭(慕容羿)面前。他那双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寂灭的面具。
赤锋辞:“寂灭……”辞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渊镜之职,最是孤寒。这双‘混沌之眼’,看透的是人心鬼蜮。监察非为构陷,乃为护佑劫烬根基。明辨忠奸,不偏不倚。无情,亦需有义。真相往往冰冷刺骨,你要有承受它的力量,也要有……在必要时,将其深埋的觉悟。记住,渊镜所见,有时比刀剑更致命。” 他深深地看了寂灭一眼。
寂灭握着那枚刻有眼睛的黑白令牌,仿佛握着一块万载寒冰。他沉默片刻,才极其缓慢地躬身
慕容羿(寂灭)寂灭……知晓。渊镜之下,无所遁形。弟子……自有分寸。
交代完毕,四位老长老相视一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赤锋陨星:“好了好了,啰嗦完了。”陨星搓着手,一脸期待,“走走走,我那藏了二十年的人忘忧渡再不喝就坏挥发完了!今日不醉不归,庆祝咱们这帮老家伙终于能享清福了!”
赤锋凤鸣:“正好试试新到的西域夜光杯。。”凤鸣轻笑,声音如珠玉落盘。
赤锋辞:醉死算了。
辞长老的黑白面具下传来冷哼,脚步却已往门口挪。
青鸾最后看了一眼栖梧和新任长老们,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作一抹释然的浅笑
青鸾去吧,孩子们。劫烬的未来,在你们手中了。
说完,青色衣袖扫过栖梧手中的曼珠沙华令
青鸾记住...”她突然弹了下栖梧的眉心,“议事厅第三块砖下有个暗格。”说罢大笑着追上前去,老远还能听见她的调侃:“陨星你当年输给我的那坛'女儿红'...”
四位长老一同,谈笑着向楼下走去,背影轻松而洒脱。
厚重的门缓缓闭合,将老长老们关于“谁偷换了鸩的醒酒汤”的争吵声隔绝在外。议事厅重归寂静,只剩六枚令牌在烛光下泛着不同色泽的冷光。
栖梧摩挲着眉心被弹红的位置,突然轻笑出声。五位新任长老诧异地抬头,看见他们的掌门正用曼焰剑尖挑开地砖——酒香瞬间溢满了整个议事厅。
栖梧“看来...”她晃了晃挖出的白玉酒壶,壶身“女儿红”三个朱砂字还在往下滴酒,“咱们也有场小酌要议。”
作者昨天晚上定时发布整错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