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白楚年接到任务离开基地后，白楚繁接过他手中的课程帮他代课。只是适合当指挥的孩子屈指可数，对指挥课也不是特别上心，孩子们只当是一门普通课程来上。

今天发了试卷让他们做小测，结果逻辑部分大多数孩子都不及格，给白楚繁愁得头发都掉了几根。戴柠安慰她说：“没事小繁，孩子们在指挥方面都没什么天赋，就揽星那孩子略懂一二。”

白楚繁看着桌子上的试卷，扶额叹气：“那也不至于逻辑部分的及格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八啊。这也太低了。我都不好意思说是我教的。”红蟹嘿嘿一笑：“你又不是指挥课教官，你说楚哥教的呗。”

白楚繁一想到白楚年回来看到这些试卷就更愁了，别说孩子们了，到时候可能连他们这些教官都不好过。洛伦兹看白楚繁快蔫吧的样子，把桌子上的试卷收好：“行了行了，你不开心就去找几个小崽子出出气，最近楚哥没抽查他们，你去出出气去。”

白楚繁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把这股气撒出去，于是……

“下面开始抽查，狙击抽查陆言，格斗抽查萧驯，指挥逻辑部分抽查萤和于小橙。现在，我去学生宿舍接人。”

学生宿舍一阵哀嚎“啊啊啊啊小繁教官被老涅附体了吧”“还好没有抽到我。”“小繁教官这是在撒气啊，听说逻辑部分及格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多。”“被抽中的朋友自求多福吧，谁知道会不会再抽一波。”

陆言耷拉着头，和萧驯一起下了楼：“萧萧，你说小繁姐怎么了。她知道我狙击不好的。”“不知道，她也知道我格斗不行的。”萤和于小橙更是生无可恋：“我感觉我们完蛋了，小橙。”

白楚繁看到四个蔫吧蔫吧的小omega，心里的气顿时就散了一半，都还是孩子，平时对他们是太严格了一些。但是严师出高徒，想孩子们有所成就就该严厉一点。

白楚繁叹了口气：“表现好的，明天可以有小布丁吃。”陆言听到有小布丁吃耳朵马上就翘起来了，摩拳擦掌。萧驯不怎么爱吃甜食，没太大反应，萤和于小橙都吃过白楚繁做的甜品，味道那叫一个好吃，马上就有了动力。

一番抽查下来，大家表现都还不错，萧驯的格斗有进步，陆言的狙击也勉勉强强能过关，萤和于小橙的逻辑试卷也勉强拿了及格。

白楚繁看着这个结果也还算满意，于是承诺第二天中午吃完午饭可以到她别墅那拿小布丁。几个小omega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白楚繁把孩子们送回宿舍，回别墅的路上遇到了韩行谦。

“韩哥，出来散步吗？”白楚繁明知故问。韩行谦好笑地推了一下眼镜，反光的镜片后是一双锐利的眼：“听说你抽查了萧驯的格斗，我来看看。”“原来是担心你家小狗呀，放心吧，我只出了百分之十五的力，没给你伤着。”白楚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笑靥如花。

韩行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白楚繁也沉默着，一时间两个人相顾无言。“小繁，你的腺体现在怎么样了？”还是韩行谦先开的口。“挺好的吧，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白楚繁如实答了。

“别动用腺体能量，过个三四年就恢复了。”韩行谦慢慢地说。白楚繁没有接话，反而岔开话题：“韩哥你对萧驯那么上心，是看上了？”韩行谦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小繁，等有喜欢的人就知道了。”白楚繁一脸我都知道了的表情点点头：“行，等我有喜欢的人我再告诉你我知道不知道。”

白楚年回来那天，白楚繁和韩行谦一起带着萧驯去联盟警署改身份证。白楚年拉开车门坐进去：“我说你在这闲得直哼哼，让教授亲自接我一趟，你过意得去老子还过意不去呢。”韩行谦合上杂志，手搭在方向盘上：“会长的命令，我插不上话。抽空给你接机就不错了。”“抽空？”白楚年才注意到副驾驶坐着个人，萧驯板板正正坐在座位上，白楚年愣了一下，难怪上车的时候看到白楚繁坐后排呢。

白楚年当即下车，隔着玻璃给韩行谦比了个中指，用口型说：“畜生。”韩行谦开车在他身边缓行，按下车窗，轻轻推一下镜框：“走呗。”傍晚风凉，白楚年拢住外套迎着风走，回头问他：“你带他出来干嘛啊。”“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情。”韩行谦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白楚繁狐躯一震，当机立断让韩行谦停了车，车还没有停稳，马上推开车门下车了。

萧驯赶忙解释：“韩哥带我到联盟警署改身份证。灵缇世家的身份不方便所以……小繁教官你是知道的……”白楚繁板着脸：“我知道但是这不代表我能面无表情听韩哥讲这些。”韩行谦挑眉看向萧驯：“不然呢？”

萧驯噎住，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我自己回基地。”白楚年摆手让他们先走，临走前扒着窗户嘱咐：“我好容易弄进来的狙击手别给我糟蹋了，帅哥，你不是什么好鸟。”然后把白楚繁推上车：“跟韩哥回去吧。我没事。”

凌晨时分，蚜虫岛已经有人在不同场地加训，日光明艳时，学员们在岸边集合列队，每个人都打点行李整装待发。今天是年底考核的日子，考核实况会在总部同步转播，各个科室的前辈们都能看到每个学员的表现。

白楚年乘渡轮回来，掐着时间刚好赶上出发，他换上教官服下船，外套随意搭在肩上。几位教官都在场，各自训诫嘱咐自己班的学员，转过头看见白楚年回来，用不可言说的复杂表情看着他。“看我干嘛。”白楚年还挺纳闷，“我出差回来了。”

学员们见白教官回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大眼瞪小眼地站得笔直。白楚年看了眼表，嗓子发干，说话烟嗓有点重：“干什么，希望我死外边？”他从口袋里拣出蛤蟆镜戴上，插着兜在列队中巡视，给萤整了整帽子，给陆言扒拉一下领口，还想给于小橙扒拉的时候白楚繁一脸凝重地伸手：“少侠住手。”

于小橙站得笔杆条直，对着白楚年一个劲儿扬下巴。白楚年插兜站在他身边：“不是，你什么毛病？”“教官，后边，后边。”于小橙小声说，皱着眉朝他挤眼睛。“后边个鸡儿。”白楚年回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异样，于是靠到后边一人高的礁石旁，“打起精神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儿，记住镇定、冷静，听到了吗？”

“听到了！”学员们高声答应。

“听到了，长官。”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紧贴他的耳畔轻声回答。

人鱼幽蓝的鱼尾缠绕在礁石上，倒挂下来，蜥蜴般攀在白楚年身边。白楚年当场僵硬。韩行谦坐在装甲车前盖上剥瓜子：“他昨晚就来了，每个寝室串了一遍，鸡飞狗跳的。”白楚繁伸手要了一把：“最后要不是我和韩哥，兰波要把基地的地基翻过来找你在哪里了。”

昨晚学员寝室楼炸了锅，住在六层的alpha学员们发现对面omega寝室楼外墙上爬着一只一人高的蓝色蜥蜴，尾巴还特别长，在夜里一亮一亮的。

那只大蜥蜴从窗户中间爬进爬出，只听对面楼尖叫连连，水壶衣架吸尘器倒了一地。

事实上兰波先去白楚年住的单人别墅搜了一圈，但没找到人，于是循着气味在各个建筑物中间都找了一圈，还没找着人，才把目标放在了寝室楼上，白楚年只要在基地，就每周都会查寝室，所以每个房间都有他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