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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砸在挡风玻璃上，像无数颗子弹在乱射。我死死攥着座椅扶手，看见面包车的轮廓在雨幕里晃动。麻醉枪的金属寒光一闪，后视镜里映出两个黑影正从侧门下来。

"抱头！"热巴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子擦着面包车左侧冲过去，轮胎碾过水洼时猛地一滑。我整个人往前撞，安全带勒得胸口生疼。

后视镜里传来撞击声，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副驾手机屏幕还在亮着，倒计时旁边那行血红的字跳动得更快了："HB-01活性指数94%"

"你他妈还能撑多久？"我扯开安全带，手抖得拿不稳注射器。

热巴没说话，她的睫毛正在往下掉，在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手指按着太阳穴，指甲缝里渗出血珠。"往东边走。"她咬着牙说，"地下三层有东西..."

话没说完，后窗突然炸开。麻醉针扎在我座位靠背上，距离脖子只有半掌宽。我扭头看见第二辆黑色SUV从后方逼近，车顶装着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探照灯。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我一边踩油门一边骂娘。

热巴把手术刀抵在手腕上，青筋暴起："不是他们找到我们...是我体内的纳米人在发信号。"她说这话时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神经。

我瞥见她小臂上的紫斑已经蔓延到手肘，像毒蛇一样往上爬。玉佩突然烫得要命，芯片投射出的地图坐标开始闪烁。那地方不在市区，也不在城郊，而是在一片荒废的山林深处。

"去不了实验室了。"我说，"导航说这地方要绕过三个检查站。"

热巴突然笑了，笑得让人头皮发麻。她伸手摸我脖子，指尖冷得像冰。"你闻到了吗？"她凑近耳边，"铁锈味混着消毒水...多好闻。"

我喉咙发紧。她瞳孔边缘的金属光泽正在扩散，像融化的银浆。车载电台自动开启，电流杂音里传来管家沙哑的声音："路先生...别相信她...纳米人已经侵蚀到..."录音戛然而止。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热巴突然拔高声音，手术刀划破我下巴，"他告诉你什么秘密了？"血珠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温热的。

我盯着她手腕内侧的针孔。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突然让我胃部翻腾。视频里手术台的画面又浮上来，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胸口贴着电极片，迪父站在旁边...

"你到底是谁？"我把方向盘往左打到底，车子冲进应急车道。

热巴愣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刺痛。她松开手术刀，整个人瘫在座椅上。"我是谁？"她喃喃自语，"连我自己都快不知道了..."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血沫。

追击的车辆越来越近。后视镜里，三道车灯在雨中明灭不定，像盯住猎物的眼睛。我握方向盘的手沁出汗，玉佩震动得更厉害了。芯片投射的地图开始扭曲，最后变成一团乱码。

"他们改写了路径。"热巴抹掉嘴角血渍，"现在只能去一个地方。"

"哪？"

"废弃地铁站。"她扯开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的微型注射口，"那里有能切断信号的东西。"

我说不出话来。她身上的铁锈味越来越浓，混合着血腥气，呛得我直想吐。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管家办公室的号码。

"别接。"热巴伸手要按静音，被我抓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