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先生？"他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没想到迪总新助理这么年轻。"

我攥紧刚印好的文件，纸页边缘在掌心硌出印子。这人明知故问的本事倒是一流。

"秦总监找迪总有事？"我侧身挡在复印机前，昨天迪丽热巴说的"局长女儿"几个字突然变得具体起来。秦浩无名指上的婚戒擦得锃亮，晃得人眼疼。

他突然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推我："让开，我跟你们迪总是老相识。"

文件散落一地的瞬间，休息室的门开了。迪丽热巴站在阴影里，高跟鞋尖点了点地面："捡起来。"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

秦浩的手僵在半空。我蹲下去拾文件时，看见他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弯腰帮忙。两张名片从他西装内袋掉出来，其中一张边角印着"局长办公室"的烫金小字。

"迪总，关于城东项目......"秦浩把名片塞回口袋时，手指明显在发抖。

迪丽热巴没接他递来的文件夹，反而径直走到我面前，扯松我刚系好的领带："歪了。"指尖擦过我喉结时，我听见秦浩倒抽冷气的声音。

"明天带他去挑几身衣服。"她忽然扭头对小雅说，目光扫过秦浩发白的脸，"总不能让我的人一直穿着别人的旧衣服。"

秦浩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我注意到他西装袖口的商标——跟我身上这件一模一样的牌子。

迪丽热巴突然踮脚，在我耳边轻笑："现在知道为什么选你了？"温热的气息混着新换的柑橘香水味钻进衣领，"有些人的脸，就是要这样打才响亮。"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我看见一个穿着香槟色连衣裙的女人走出来，秦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迪丽热巴却像没看见似的，手指沿着我领带一路滑到衬衫第三颗纽扣："下午跟我去见客户，记得......"

她的话音被女人尖锐的质问打断："秦浩！她是谁？！"

我低头看着迪丽热巴停在纽扣上的手指，那截皓腕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斜切进来，在她睫毛上碎成星星点点的光。这大概就是她花一个亿买来的场景——前未婚夫的脸色比文件还白，他新婚妻子的指甲掐进了真皮手袋。

而我，这个月薪三千五的"干净"社畜，突然明白了这场交易里最值钱的部分。不是三年时间，也不是那串数字，而是当她需要一把刀时，我恰好是那个愿意出鞘的人。

迪丽热巴突然用力拽了拽我的领带，迫使我低下头。她的唇离我只有三厘米，声音轻得像调情："路珂星，想好怎么配合我演戏了吗？"

女人的尖叫声越来越近，秦浩徒劳地挡在中间。我闻到迪丽热巴发间飘来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她指尖若有若无的颤抖。原来冰山融化的时候，也会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