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正文内容\]雨还在下，敲打着劳斯莱斯的车窗，噼啪作响。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浑身不自在。真皮座椅滑溜溜的，冷气开得足，鸡皮疙瘩起了一层。我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迪丽热巴，她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那个...项链的事..."我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

迪丽热巴摘下墨镜，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上车前不是说得很清楚？要么签字拿钱，要么现在滚蛋。"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确实，刚才在路边，她追上我，把那份协议往我面前一摔。"路珂星，我知道你看见了项链，但那是我的私事。现在我们谈的是公事，一个亿，三年，你到底签不签？"

我当时脑子一片混乱，看着她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又想起母亲病床上憔悴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头。

"协议你再仔细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又递过来一支钢笔。

我拿起协议，逐字逐句地看。前面的条款都跟她说的差不多，结婚三年，一个亿，我要随叫随到，满足她的一切要求。但翻到后面，我越看越不对劲。

"迪总，这第5条是什么意思？'无条件满足甲方合理要求'？这个'合理'怎么界定？"我指着其中一条问。

迪丽热巴冷笑一声："我说了算。记住，路珂星，你不是我的合作伙伴，是我花钱买的服务。"

"服务？"我攥紧拳头，"我是和你结婚，不是卖身为奴。至少给我一点基本尊重吧？"

"尊重？"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觉得一个亿买不来尊重？认清现实吧，这就是一场交易。"

我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是啊，我有什么资格谈尊重？一个连母亲医药费都快付不起的穷小子，有什么资格跟她谈条件？

"好，我签。"我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

迪丽热巴接过协议，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放在我面前的储物格里。"这张卡你拿着，里面有一百万，算是定金。密码六个零。"

我看着那张闪着低调光泽的黑卡，心里五味杂陈。一百万，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现在就这么轻易地拿到了。可为什么，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车子很快到了一个高档小区。门口的保安看到迪丽热巴的车，立刻恭敬地敬礼开门。我看着小区里的绿化和建筑，心里暗暗咋舌。这地方怕是一套房就得上亿吧？

迪丽热巴把车停在一栋别墅前，率先下了车。我跟在她后面，像个刚进城的乡巴佬，东张西望。别墅里装修得极简奢华，黑白灰的主色调，客厅里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园。一个穿着佣人服的阿姨恭敬地站在一旁。

"张妈，带他去客房。"迪丽热巴扔下一句话，就径直上了二楼。

张妈很和蔼，笑着对我说："路先生，这边请。"

客房也大得离谱，比我现在租的房子还要大。张妈把我的行李放好，又给我拿了一套崭新的睡衣。"路先生，您早点休息吧，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等张妈走了，我才敢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我还是觉得像在做梦。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一辆劳斯莱斯，一个亿，还有这场荒唐的契约婚姻。

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给我妈打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我妈的声音传来："喂，珂星啊，这么晚了还没睡？"

"妈，我刚下班。您身体怎么样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我没事，你别担心。倒是你，工作别太拼命了，注意身体。"我妈絮絮叨叨地说着，"对了，你爸今天买彩票中了两百块，非要拉着我出去吃了顿好的。"

听着我妈欢快的声音，我鼻子一酸。"妈，过段时间我回去看您。"

"好啊好啊，你忙你的，不用特意回来。"我妈顿了顿，又说，"珂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考虑过找个女朋友？"

我心里咯噔一下，"妈，我还年轻，事业为重。"

"什么事业为重，你都快三十了..."我妈还在说着，我却有些听不下去了。

"妈，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啊，您早点休息。"我匆匆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我拿起那份协议，又看了一遍。一个亿，三年。这真的值得吗？我真的要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三年时光吗？

就在这时，我听到敲门声。"路先生，大小姐让您去客厅一趟。"是张妈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这么晚了，她找我干什么？我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张妈来到客厅。

迪丽热巴已经换了一身丝质睡袍，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