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狭窄逼仄,林小满的膝盖在金属接缝处磨出血痕。怀里的八音盒硌得胸口生疼,马嘉祺微弱的呼吸喷在她颈后,滚烫得像烙铁。
"坚持住..."她蹭着管壁往前挪,指尖突然触到凹凸的刻痕。借着手表微光,斑驳的金属面上密密麻麻刻着五组日期和身高记录——
【Ω-1 2003/12/24 138cm】
【Ω-2 2004/06/01 142cm】
......
【Ω-5 2005/11/21 152cm】
最后一行被指甲反复描画过:【小满&小晞 2005/11/21 永远一样高】
"是这里..."马嘉祺突然出声,滚烫的指尖点向某处锈迹下的暗门,"十字架...插进去..."
林小满颤抖着摘下项链,十字架插入锈蚀的锁孔瞬间,暗门"咔嗒"滑开——
腐霉味扑面而来,二十年前的儿童病房完整如初。铁架床上蜷缩着个戴呼吸面罩的男人,枯瘦手腕连着心跳监护仪,屏幕上正是第五个跳动的光点!
"医生叔叔...本体?"
病床上的男人缓缓转头,完好的左眼流下泪来。他的白大褂胸口别着褪色的兔子徽章,和林爸爸实验室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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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摔进墙角的脸盆架旁,打翻的消毒水浸透西装裤。他挣扎着摸向病床,却被突然弹出的全息投影挡住去路——
五个培养舱在蓝光中依次排开,每个舱体都标注着【林氏神经接口适配度】。Ω-1的舱内漂浮着少年马嘉祺,后颈疤痕清晰可见;而Ω-5的舱体空空如也,标签却写着【最终宿主:赵世凯】
"明白了么?"病床上的男人声音嘶哑,"他们需要五个克隆体同时承载一个人的记忆..."
监护仪突然尖锐鸣叫,第五个心跳光点疯狂闪烁。林小满扑过去扶住马嘉祺,发现他后颈的Ω疤痕正在渗血!
"不是血..."医生叔叔艰难地摘下面罩,"是纳米机器人...找到宿主了..."
小晞的惊呼从通风管传来,伴随重物坠地的闷响。林小满回头时,正看见赵三少拽着昏迷的小晞爬出管道,他心口的Ω疤痕蓝得妖异。
"哥哥们总说我笨。"他舔着虎牙上的血,"可只有我发现——"
病床下的地砖突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竖井。冷风卷着陈年的鼠尾草气息涌上来,那是圣玛利亚孤儿院地下实验室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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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在昏迷中哼起摇篮曲。
林小满攥着他逐渐冰凉的手,突然想起妈妈遗留的乐谱手稿——那首《雪绒花》的第三小节,苏澜用红笔标注着【阿祺的版本】。
此刻马嘉祺哼唱的旋律,与手稿上的标注分毫不差!
"声音锁..."医生叔叔突然激动起来,"快...让他唱完..."
赵三少暴怒着冲来,却被小晞用身体挡住。双胞胎相触的瞬间,星月项链炸开刺目红光,整个病房的仪器同时嗡鸣!
全息投影切换成火灾现场,年轻的苏澜在火光中高举某个金属装置。她喊的话终于被听清:"阿祺!记住雪绒花的调子!"
马嘉祺在昏迷中突然抓紧林小满的手,完整唱出最后一句歌词。病床应声翻转,露出下方旋转向下的铁梯——
竖井深处,五个培养舱在幽蓝液体中静静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