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婚纱工坊的灯光将珍珠耳钉照得莹润生辉。

林小满趴在放大镜前，看那颗沾了赵世凯血迹的珍珠内部浮现出奇异纹路——是DNA双螺旋结构的荧光标记！

"这不可能..."她声音发颤，"我的耳钉怎么会..."

"不是你的。"马嘉祺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是苏澜的遗物。"

他指尖轻点珍珠内侧的刻痕，1121的数字下还有行显微镜才能看清的小字：【给L&L】

工坊主管战战兢兢捧来婚纱："拆内衬时发现的..."

照片上的两个小女孩穿着芭蕾舞裙，手牵手站在圣诞树前。林小满瞬间认出了五岁的自己，而旁边那个...

"这是我？"她触碰照片里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可我没有双胞胎姐妹啊？"

照片背面，苏澜的笔迹已经褪色：【我的两个小天鹅，平安夜快乐】

马嘉祺突然夺过照片冲向门口："去医院！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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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病房的监控屏幕闪着雪花点。

赵世凯的氧气面罩上凝结着水雾，枯瘦的手指在听到"双胞胎"一词时突然抽搐。警察连忙记录，却见他嘴唇蠕动着吐出几个音节："实...验..."

"什么实验？"林小满凑近，突然被马嘉祺拽到身后。

病床上的老人眼球凸起，死死盯着她脖颈间的珍珠耳钉。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医护人员冲进来时，他最后的声音混在杂音里：

"...她们...活着..."

马嘉祺捂住林小满的眼睛，但已经晚了——赵世凯嘴角溢出的黑血，在紫外灯下泛着与珍珠相同的荧光！

"回家。"他不由分说把人打横抱起，"剩下的交给警察。"

林小满在他怀里发抖："那个小女孩..."

"先处理这个。"马嘉祺把她塞进车里，从后备箱取出个银色保险箱，"赵氏医疗1999年的胚胎实验记录。"

文件显示，苏澜当年移植的是双胞胎胚胎，但林妈妈因肺部旧伤只能孕育一个。而另一枚胚胎...

"被赵世凯秘密移植给了代孕母亲。"马嘉祺声音发紧，"为了培养'完美傀儡'..."

林小满突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里存的童年照片——所有"单人照"的玻璃窗、镜面反射里，总有个模糊的相似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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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衣帽间变成临时调查室。

婚纱平铺在长毛地毯上，马嘉祺用镊子仔细检查每寸蕾丝。林小满抱着膝盖坐在旁边，看他西装革履做这种细致活，莫名想起他给自己涂药时的样子。

"找到了。"

裙摆夹层里藏着张泛黄的医疗卡：2000年6月15日，某私立妇产医院的出生证明副本。姓名栏写着【林小满】，但备注栏有一行被钢笔重重划掉的文字：【同卵双生女B】

"所以赵世凯这些年..."林小满喉咙发紧，"是在找她？"

马嘉祺没回答，只是突然把她拽到全身镜前。镜中的两人一坐一站，他修长手指轻点她锁骨下方："你这里应该有颗痣。"

"哎？"她低头看自己光洁的皮肤，"没有啊..."

"在另一个你身上。"他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露出相同位置的浅褐色小痣，"我母亲日记里写过，这是苏家女性的遗传标记。"

林小满突然腿软。所以火灾那晚，苏澜拼命救出的不止是合唱团孩子，还有...

"她不知道自己怀的是双胞胎。"马嘉祺轻抚她后背，"胚胎分离手术是赵家偷偷做的。"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林小满转身埋进他怀里，嗅着熟悉的雪松香才勉强稳住呼吸："那我们...要去找她吗？"

马嘉祺吻了吻她发顶："先结婚。"

"啊？"

"万一..."他摩挲着她无名指的戒指，"有人来抢新娘呢？"

林小满气得咬他锁骨："这种时候还开玩笑！"

"没开玩笑。"马嘉祺突然正色，从西装内袋抽出张烫金请柬，"婚礼提前到明天。"

请柬背面用荧光笔写着：【钓大鱼要用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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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书房亮着暖黄台灯。

林小满裹着马嘉祺的睡袍，看他往珍珠耳钉里注入某种透明液体。袖口卷起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腕骨处的伤疤在灯光下像道月牙。

"这是什么？"

"基因追踪剂。"他转动珍珠，液体渐渐变成淡蓝色，"如果她出现在婚礼现场..."

林小满突然按住他手腕："如果她不想出现呢？"

马嘉祺沉默片刻，从抽屉取出本相册。第一页是她五岁生日照，背景里有个穿白裙的小女孩站在树荫下，与她相同的角度仰望着蛋糕。

"二十年来，她从未远离过你。"他轻点照片边缘每次出现的模糊身影，"就像我一样。"

雨声渐歇，晨光透过纱帘照在相册上。林小满突然发现，所有照片里"另一个自己"的视线...

都落在马嘉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