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抽屉里的秘密

林小满林小满提前半个小时到达了拍摄的地点-城郊一家老厂房改造的咖啡馆。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粗犷的水泥墙而上，头下几何形状的光影。他深吸一口气，空中弥漫着咖啡豆烘培后的焦香和木头家具散发出的淡淡树脂味。

“完美。”他喃喃自语，手指已经忍不住调整相机参数。

身后传来清脆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节奏规律的向节拍器。不用回头，林小满就知道是谁来了。

“你来的太早了。”齐嘉阳的声音比晨风还凉。

林小满转身，咧嘴一笑:“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到了摄影师有好光线。”

齐嘉阳今天穿了件深蓝色高领毛衣，外搭灰色西装外套，整个人像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林小满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直到对方皱起眉头才移开视线。

“拍摄方案我看过了，”“齐嘉阳从文工包里取出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色批注，”问题很多。首先，场景转换太跳跃；其次，产品露出不够明显；还有…

林小满接过那沓纸，随手翻了两页就塞进背包:“齐总监计划是用来打破的。真正的好照片都是现场抓拍的。”

“商业摄影不是艺术创作，它有明确的目标和要求。”齐嘉阳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但打动了人的，恰恰是那些计划外的真实瞬间”林小满举起相机，突然对准齐嘉阳按下快门，比如现在你生气的样子，比平时那张扑克脸生动多了。

齐嘉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请不要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和储存空间。”

“放心，内存卡足够。”林小满眨眨眼睛，转身开始布置器材。

拍摄团队陆续到达灯光师，化妆师，道具师各就各位。今天要拍摄的是咖啡品牌新一季广告，主打“都市慢生活”概念。模特是个新晋，长相干净，但镜头感生涩。

“放松点，想象你刚熬完通宵，喝到这杯咖啡的瞬间…”林小满引导着模特，一边不断换角度抓拍。

齐嘉阳，站在监视器后面，双臂交叉在胸前，目光锐利如鹰。林小满能感觉到那视线像激光一样，在自己背上扫射，但他选择忽略。

“这个角度不行，产品logo被挡住了。”齐嘉阳第三次打断拍摄。

零小满放下相机，深吸一口气“齐总监，我们能不能先拍完一组再…”

“客户花钱不是让我们来做无用功的。”齐嘉阳走过来，亲自调整亠托的杯子角度，这样logo才能呈现。”

现场气氛顿时凝固，模特紧张的看着两人手指在咖啡杯上不安的敲击。

林小满突然笑了:“你说的对。“他举起相机，”不过我觉得这样更好-。”

他迅速指导模特将杯子倾斜到一个看似随意却精心设计的角度，阳光正好在咖啡液面上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而logo以一种自然又不刻意的姿态呈现在画面中。

咔嚓。快门声落下。

“看，”林小满将相机屏幕转向齐嘉阳，“产品识别度和艺术感谦得。”

齐嘉阳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继续。”

接下来的拍摄出乎意料的顺利。林小满似乎有种魔力，能让最僵硬的模特放松下来，捕捉到最自然的表情。他时而趴在地上取景，时而站在梯子上俯拍，卫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齐嘉阳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觉的追随着那个活跃的身影。当林小满为了一个镜头效果兴奋的跳起来时，一缕卷发垂落在前额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齐嘉阳的手指动了动，莫名想帮他把那缕头发拨开。

“收工！”临近中午，林小满终于宣布拍摄结束，团队成员们发出小小的欢呼声。

齐嘉阳走了，过来:“原始文件今天下班前要发给我审核。”

“遵命，长官。”林小满做了个夸张的敬礼动作，然后促进压低声音，“不过我觉得你其实挺满意的，对吧？”

齐嘉阳没有回答，但转身时，林小满分明看到她的嘴角有一丝不可见的松动。

回到公司后，林小满被安排在创意部的一个临时工位整理照片。他专注的筛选，这上午的成果，直到肚子发出抗议，才意识到已经下午3点了。

“饿了吧？”张敏放下一份三明治在他桌上，齐总监，请全组的，你那份特意交代不要加蛋黄酱。

林小满惊讶的挑眉道:“他连这个都记得？”郑州开会时，他的确随口提过讨厌蛋黄酱。

张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齐总监记性出奇了好，尤其是对在乎的人！”

“我在他眼里就是个难搞的合作方吧。”林小满咬了口，三明治含糊不清的说。

“才不是。”张敏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叫他‘冰山’吗？”

林小满摇摇头，好奇心被勾起了。

“两年前有个大项目，齐总监连续熬了半个月，方案都快完成了，结果他当时信任的搭档带着核心创意跳槽去了竞争对手那里。从那以后他就…”张敏做了个"封闭"的手势，“不过他对你倒是挺特别的。”

“特别挑剔还差不多。”林小满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张敏叹了口气，“我刚进公司时，他还是个会和大家开玩笑的暖男，对了，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他？今天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林小满正想追问，办公室门突然打开，齐嘉阳大步走了进来。张敏立刻噤声，假装讨论工作文件。

“照片整理的怎么样了？”齐嘉阳停在林小满的桌前。

“马上好，再给我半个小时。”林小满抬头，突然注意到，齐嘉阳的领带歪了，下意识伸手想调整，“你的领带…”

齐嘉阳猛地后退半步，像是被烫到一样。空气瞬间凝固。

“抱歉，职业习惯。”林小满尴尬的收回手，拍的人多了，总会注意这些细节。

齐嘉阳江宁的点点头：“6点前发我邮箱。”说完，转身离开，背影紧绷的像拉满的弓。

下班时间，公司人渐渐走光，林小满终于完成照片后期，准备把文件拷给齐嘉阳，总监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敲了敲，没人应答。

“齐总监？我来送照片。”林小满推开门，发现办公室空无一人。

他走到电脑前，准备留下U盘，却不小心碰掉了桌上摆的一摞文件，弯腰捡起时，他注意到齐嘉阳抽屉没关严，里面露出一角相框。

鬼使神差地，林小满拉开抽屉。

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高中摄影社的展览现场，年轻的林小满站在自己的获奖作品旁，笑得见牙不见眼，照片被精心装裱在相框里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显然经常被拿出来看。

林小满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十年前的照片，齐家阳竟然保存到现在？

“你在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小满吓得差点跳起来，齐家阳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的可怕！

“我…我来送照片，看到这个…”林小满指着抽屉，语无伦次。

齐嘉阳大步上前，砰的关上抽屉：“未经允许翻别人的东西，这就是你的职业素养？”

“对不起，但我只是…”林小满鼓起勇气，直视起嘉阳的眼睛，“学长，你明明记得我为什么假装不认识？”

“出去。”最终，他只吐出两个字！

林小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齐嘉阳握紧的发白的指节，还是默默离开了关门的瞬间，他仿佛听到里面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墙上的闷声！

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林小满脑海里不断闪回，那张被珍藏的照片，齐嘉阳冷漠面具下的真相是什么？为什么他宁愿发怒，也不愿意承认过去的联系？

夜风吹乱了他的卷发，林小满突然下定决心-他要揭开这座冰山的秘密，不管它下面埋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