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砚缓缓踱步在昏暗幽深的走廊,她轻轻举起手中的鸡蛋,专注地细细端详着。
“祝盟也真是神了,找了半天的鸡蛋他一下子就找到了…”初砚喃喃自语道,那语气里满是惊叹。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从鸡蛋上收回,不经意间抬眼望去,只见许晓橙正抱着被褥,摇摇晃晃地朝着她走来。
两床被褥宛如小山一般,几乎将许晓橙那娇小的身躯完全遮盖,她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
“晓橙?!”初砚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想要分担一些重量,道:“你…怎么把咱俩的被褥搬出来了!要在走廊上睡吗?”
或许是被褥太过沉重,压得许晓橙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急促地喘着气,道:“哎呀,跟田燕一个屋实在是太压抑了!我决定了!咱们去祝哥那儿挤一挤!”
???
“四个人……挤在一个屋里?”初砚微微扯了扯嘴角,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确定,语气也带着些许迟疑。
“咱俩就打地铺呗!”许晓橙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
阮澜烛和凌久时二人回到房间,阮澜烛刚在床边坐下,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阮澜烛被突然的打扰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满与警惕,高声道:“谁呀?”
“是我,祝哥!我一定要跟你们挤一挤!”许晓橙扯着嗓子喊道。
“不行,床太小了,你不是和祝砚住一起吗?”阮澜烛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许晓橙早料到会被拒绝,心里却早有了另一个打算,她嘴角微微上扬,准备使出自己的“杀手锏”!
“祝砚也来了!”许晓橙不慌不忙地喊道,那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和得意。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阮澜烛和凌久时抬眼望去,只见两个小姑娘抱着褥子,那模样就像无家可归求收留的小猫。
而许晓橙早就料到这般,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语调欢快道:“我就说这招好使!”
随后,两人抱着被褥进了房间,许晓橙气喘吁吁地把被褥扔到地上,直言道:“跟田燕一个屋太压抑了,生怕说错话暴露我们。”
紧接着,许晓橙一边收拾着被褥,一边喋喋不休地说道:“今天说什么我们都不出去,你要是有本事我拖出去!我就不信你舍得把砚砚拖出去!”
许晓橙看得出来初砚对他来说不一般,所以此时的许晓像是找到了靠山,对阮澜烛说话的语气比平时胆子大了一些。
阮澜烛无奈地轻笑一声,不客气地怼道:“死沉死沉的,谁拖得动你呀?”
许晓橙听闻,瞬间拉下了小脸,幽怨地说道:“你说谁死沉死沉的?”
阮澜烛一脸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啊,你不是叫许晓…沉吗?”
“你…唔!”许晓橙刚想开口,初砚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到嘴边的话只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初砚。
“好了好了,我们打地铺睡。”初砚轻声说道。
“打地铺?不行,女孩子还是别打地铺了。”凌久时皱起眉头,立刻否决了初砚的提议。
“这好歹也是你们的房间,我们打地铺没事的!再说了,我还没体验过打地铺是什么感觉呢!”
初砚说完,也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上前“啪”地一声关掉了灯,欢快地说:“晚安啦各位!”
阮澜烛他们见状只好作罢,各自躺在床上和地铺上闭目休息,而许晓橙却喃喃道:“你们说…今晚会死人吗?就怕什么都不知道,就少了一个人…”
“咱们会没事的…”初砚在一旁安抚道。
……
不一会儿,初砚渐渐有了困意,眼皮越来越沉,快要进入梦乡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谢谢奥斯卡组委会…”
???
初砚一脸懵逼地看着闭着眼说梦话的许晓橙,困意瞬间全无,初砚满脸无语地看着天花板,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获奖感言”。
“谢谢导演…谢谢制片…”
-
-半夜12点-
原本在睡梦中的初砚被一阵磨刀的声音吵醒,初砚在地铺辗转反侧,但耳边的磨刀声始终挥之不去,初砚气得站起身来,想要开门一探究竟。
“你去哪?”初砚身后传来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她转过身去。
只见阮澜烛双手插兜,身姿挺拔地站在她面前,在昏暗的光线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沉稳。
“你怎么没睡?”初砚压低声音问道。
“睡不着。”
话音刚落,那阵磨刀的声音又开始响起,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还夹杂着一阵轻微却清晰的脚步声,初砚气得小脸一阵红。
“大半夜不睡觉…我到底要看看是谁!”
初砚咬牙切齿地说完,便转身伸手去拉门,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的瞬间,她的耳边一同响起刀刃刺入的闷响和焦急的声音。
“小心!”
阮澜烛瞪大眼睛,猛地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只见一把长长的刀刃从门中央穿透而过,如果阮澜烛动作再慢上半分,锋利的刀尖就会直直地刺入她的胸口。
而门外的人似乎察觉到没有刺中目标,短暂的沉默后,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声响,将长刀被拔了出来,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初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愣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颤抖道:“差点凉了…”
阮澜烛双手紧紧扶住初砚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轻轻转过来,他看着初砚脸色呆滞又苍白,眉头不禁紧紧皱起,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有没有事?”
初砚脸上的恐惧还未消散,她机械地摇了摇头,嘴唇微微翁动着,道:“没…没事。”
这时凌久时和许晓橙被动静吵醒,凌久时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睡眼惺忪间,便看到房门上那道长长的裂口,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慌忙从床上跳下来,快步走到近前,看着眼前惊心动魄的景象,皱起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怎么了?”许晓橙也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略微沙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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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房门上那惊心动魄的裂口,几人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初砚慢慢地缓过神来,满脸不解地说道:“我没有触犯禁忌条件…他为什么要杀我?谁鸡蛋碎了?”
一旁的阮澜烛垂下眼眸,语气平静且淡然道:“我的。”
话音刚落,三人脸色一变,初砚连忙上前,一脸焦急地问道:“什么时候碎的?”
“七楼的时候。”阮澜烛说道。
“七楼?”一旁的凌久时疑惑道。
“搜索七楼的时候,你当时在别处。”阮澜烛轻抬眼眸,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而一旁的初砚却不淡定了,愤愤道:“你怎么不早说呀!鸡蛋呢?碎成渣了?”
阮澜烛点了点头,道:“告诉你们也没意义。”
“怎么没意义!我们一起想办法啊!”
阮澜烛看着眼前又焦急又担心的初砚,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泛起一抹柔和:“像张星火那样?男巫是杀不死的。”
“那肯定有办法的嘛!”
“这么担心我的死活。”阮澜烛轻挑眉尾,仿佛鸡蛋碎的人不是他自己。
初砚慌得红了眼眶,声音颤抖:“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一旁的凌久时想到了什么便开口道:“既然那个男的是男巫,那三胞胎就像菲尔夏鸟一样,是被绑来的,所以这里不是她们的家。”
“简单,直接问她们就行。”阮澜烛轻描淡写地说道。
“她们平时神出鬼没的,怎么找?”凌久时一脸苦恼地说道。
阮澜烛垂眸沉思片刻,随后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