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你上楼休息吧。”初砚嗓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阮白洁静静地凝视着眼睛哭得通红的初砚,沉默片刻后,抬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而后缓缓起身,悄然离去。
此时,凌久时正拿着急救箱匆匆赶来,恰好与阮白洁碰个正着。他急切地问道:“砚砚呢?”
阮白洁叹了口气,语调低沉道:“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可…”凌久时担忧地说。
“放心,她不会出事的。”阮白洁微微颔首,淡淡说道,凌久时点了点头,二人转身离开这里。
另一边的祝砚手里摩挲着王潇依送的那瓶药膏,目光微愣地看着眼前摇曳的烛火。
这时熊漆端着两碗热粥过来,坐在初砚斜对面,将其中一碗轻轻推到她的面前,然后低头,自顾自吃了起来。
初砚瞥了眼吃着粥的熊漆,随后又收回视线。
熊漆感受到她的目光,嘴角微微一扬,轻笑一声:“是不是觉得,这种时候我还能吃得进去饭,特别冷血无情啊,见死不救啊,还拦着你,猪狗都不如。”
随后熊漆又低头吃了几口热粥,不一会儿碗里的粥很快见了底。
熊漆撂下筷子,缓缓挽起手臂上的袖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清晰可见。
“小丫头,你这么想没问题,你知道这些年我救过多少人吗?不用说你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熊漆语气低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沧桑。
初砚抬起头,惊愕地看着熊漆手臂上的伤痕,眼中满是震撼。
“这些人里面,有的是骗子,有的事后捅我一刀,有的压根就不是人。”说到这里熊漆的眼神里闪过一抹阴鸷。
“小丫头,我看得出来阮白洁他们把你保护得很好,你心地善良,单纯无邪,但是…你能救了所有人吗?你知道这个世上每天死多少人吗?我救不过来,我就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初砚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坚定: “我只想救我眼前的人。”
熊漆点了点头,轻声道:“好,但我希望,以后不管经历了什么,你还能坚持这个想法,不要像我一样。”
“你挺好的…”初砚软糯地说道,“虽然长得凶一点。”后半句声音轻如蚊蚋。
熊漆爽朗地笑了笑,又把粥往她面前推了推,“小柯很喜欢你,说白了我也喜欢乖巧的小丫头,这粥趁热喝了,早点休息。”说罢起身离开这里。
初砚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揉了揉微微发涩的眼睛,将眼前的粥吃完,吃完后初砚舒服地打了个饱嗝,这时,楼上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
从小害怕鬼的她此时觉得后背发凉,头皮发麻,初砚拾起一个木棒,小心翼翼地往楼上走去。
初砚举着木棒,随时进入战备状态,哭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举着木棒上前打开门。
门一打开,少许积雪飘落在初砚的头上,她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哭声就在头顶上方,她战战兢兢地上了楼,发现老板娘正靠在栏杆边,哭得梨花带雨。
初砚立马将木棒丢掉,老板娘微微抬眸,瞟了一眼初砚,带着哭腔道:“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初砚心中一凛,想起之前老板娘让她和王潇依去井里的事,提高了警惕,扯开一抹笑容:“没关系,我睡不着,在外面逛逛。”
“没有救下那个女孩子…真是太可惜了。”老板娘又提起这件事,眼中满是惋惜。
初砚心里一阵刺痛,苦涩的笑了笑,“是啊,不过…您这么伤心,肯定不是因为王潇依吧?”
老板娘轻轻点头,“没错,我当年也没有救下我女儿,如果她现在还在,应该跟你差不多大了。”
初砚垂了垂眸,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她是怎么…”
“狼灾。”
老板娘突然转变了脸色,欣喜地说道:“你看,今晚的雪景多美啊,我女儿最爱雪的。”
初砚看着雪景,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是啊…”
老板娘看着初砚,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祝砚!”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初砚猛地转过身,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他的出现让她充满了安全感,欢喜地喊道:“阮白洁!”
“找你找半天,原来在这里,过来。”阮白洁向她招了招手,初砚立马跑向他站在他身侧。
“赏雪赏到哭,还真是不多见。”阮白洁淡淡地说道,老板娘脸色一僵,阮白洁转头看向初砚,语气带着一丝责备,“独自凭栏,可不是好习惯,容易出事。”
初砚明白他话外的意思,责备自己有些莽撞,委屈地撇了撇嘴。
“我们小孩大晚上打扰到您真是不好意思。”眉梢微挑,嘴上道着歉,但丝毫听不出来抱歉的意味。
“还有,我们小孩单纯善良,就怕遇到心怀不轨的人,您可得帮我看好她,别让她受了委屈。”他眼眸微眯,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老板娘。
老板娘强壮镇定地笑了笑,“那是自然,你们好好聊,我还有事。”说罢转身离开。
二人目送着老板娘离开,阮白洁抬手轻轻敲了敲初砚的额头,故作严厉:“要是我不在一楼陪你,你差点就出事了。”
初砚吃痛地捂着额头,撅着嘴:“对不起嘛。”
阮白洁无奈地说道:“回房间,给你包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