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踏入木匠家,只见熊漆等人早已等候多时。小柯眉头紧皱,满脸不满地质问道:“干吗去了,现在才来。”
“在村里逛了逛。”凌久时回道。
三人都心照不宣地将刚才的事情藏于心底,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而初砚看到面前的木匠略微打量了一番,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
这非玩家角色…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阮白洁察觉到初砚的异样,转过头发现她整个人像是呆立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个木匠。
阮白洁扫了眼木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凑近她压低声音道:“祝砚?”
初砚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面色茫然地看着他,嗫嚅道:“啊?我…我没事。”
此时,坐在众人面前的木匠手持烟斗,身前的火堆散发着温暖的气息。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视着众人,缓缓说道:“你们要做棺材,那得上山砍树。”
熊漆双臂抱在胸前,问道:“我们大伙儿也没做过棺材,做棺材需要几根木头啊?”
木匠看了眼熊漆,“三根。”抬起手比量着,“一人抱的大树,三根一根都不能少,树身要直,没疤没裂没虫眼,没挨过雷,没过过火,山阳那面的要,山阴面的不要。”
听到这一连串苛刻的要求,初砚眼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道:“人看着不咋地,破事怎么这么多?”
凌久时和阮白洁听到初砚的吐槽都不禁笑了出声。
“行,那棺材多久能做好,我们要得急。”小柯礼貌地询问道,见木匠没有理他们,小柯又提高音量喊了一声,“老人家?”
“你们先砍树去,把树砍了,你们还活着,然后再问我。”
见木匠不肯说,阮白洁眼神一沉,露出无害的笑容,“别介啊,老人家。”
他抬头看了看正纷纷扬扬下着雪的天空,接着说:“这天这么冷,您要是先死了怎么办?”
木匠听到此话绕有兴趣地看着他,丝毫不示弱地回应道:“老头我命硬。”
阮白洁低头笑了出声,“我看您啊,你就命硬的起来。”
凌久时怼了怼他的肩膀,低声劝道:“他要是不想就别勉强他了。”
阮白洁故意提高音量道,“能不勉强吗,咱们要是先凉了就算了,他先凉了怎么办?”转过头扬了扬下巴,“您说是吧?”
木匠斜睨了一眼,不再理会。
阮白洁眼底闪过一丝阴冷,随即转身拿起铁斧子,在手中踮了踮,直径走向木匠,将斧子抵着他的脖子上。
木匠见状,顿时慌乱起来,惊慌失措地喊道,“哎哎哎!你要干什么!”
阮白洁眼神幽幽,语气阴沉道:“我先看看你的脑袋里,有疤,有裂,有虫没有。”
木匠强装镇定,低头看了眼斧子,怒气冲冲地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阮白洁嘴角勾起,压低声音道:“试试看,你的命到底有多硬。”下一秒他抡起斧子要对木匠的脖子砍去。
“不要!”
“三天!”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初砚,初砚自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清楚自己是在担心木匠…还是在担心阮白洁。
初砚感受到众人眼光聚集到自己身上,讪讪地笑了笑,迈开小碎步躲在凌久时的身后。
“你认识他?”凌久时压低声音道。
“不…不认识,你就当我犯病了吧…”
初砚只清楚当时阮白洁抡起斧子的那一刻,她呼吸一滞,感觉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
“三天,三…三天。”木匠哆哆嗦嗦开了口。
阮白洁静默地看着他,嘴角勾起淡淡嘲讽。
早这样不就好了么?
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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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到你了?”阮白洁听到那声“不要”,当时他心一颤,转过头看着呆呆的初砚。
初砚摇了摇头。
“你刚才会不会冲动了点?”凌久时语气有些担忧。
阮白洁轻描淡写地说道:“这门里有三个怪物,一个在村外,一个在井里,还有一个在人的心中,得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凌久时轻轻的应了一声。
这时,熊漆抱着一个竹篓走过来,将竹篓放在地上,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斧子。
他开始将斧子分发给众人,不过由于阮白洁刚才的冲动表现,熊漆没敢把工具发给他。
众人拿着斧子走到村口,一些人看着漫天飞雪,忍不住抱怨起来:“这种鬼天气上山,肯定要出事。”
“就是啊,就不能等天气好点再去吗?”
“是啊……”
有三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这时,老板娘抱着一床红被子走到队尾三人面前:“你们这是上山去啊?”
阮白洁和凌久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正在交谈的老板娘和那三人,初砚见他们停住脚步,满脸疑惑地看向不远处的老板娘。
“山上路滑,得小心点。”老板娘关切地说道。
老板娘又接着嘱咐道:“砍树可是个体力活,一两个人呐是扛不动的,山上的树又那么粗,我们这里抗树啊是有技巧的。刚好你们三个人,你扛头,你扛中间,你扛后面,这不省点力气吗。”
三人听到此话后连忙道谢:“啊行行,谢谢老板娘。”道完谢后三人与老板娘分别。
阮白洁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眼眸一沉,“三人抱树…”随即他们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