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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得知陆予乖的未婚夫竟是池骋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这几天在新公司,他可没少听关于池骋的传闻。什么玩得花、渣男之类的,各种花边消息满天飞。
他一把扳过陆予乖的肩膀,使劲晃了晃,像是想把眼前这个还想替池骋辩解几句的小孩晃醒。直到后来转念一想,这种豪门包办的婚姻,当事人哪有什么选择自由可言,这才悻悻地松开手。
吃完饭,慢悠悠地收拾好桌子,陆予乖才记起自己来诊所的真正目的。
他从宽松的卫衣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一张对折过的音乐会门票,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抬起眼,目光在吴所畏和姜小帅两人脸上转了转。
陆予乖这周六晚上,有一场音乐会,你们谁有空能陪我一起去吗?
姜小帅完了,我去不了。
姜小帅一脸遗憾地摊手。
姜小帅周六预约看诊的病人排满了,我根本走不开。对不住啊,小乖。
陆予乖点了点头,眼里的光淡了些,默默转向吴所畏。
吴所畏这周六公司是放假。
吴所畏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
吴所畏可我计划好了要回家看看我妈,也抽不开身……
陆予乖……好吧
陆予乖的声音低了下去,难掩失落。
姜小帅和吴所畏对视一眼,立刻一左一右凑过来安慰。
吴所畏哎,小乖别丧气啊!
吴所畏拍着胸脯保证。
吴所畏等咱都空下来,一定陪你去看!到时候别说音乐会了,就是演唱会,哥几个也陪你挤前排!
姜小帅对对对!
姜小帅赶紧接话,
姜小帅到时候你想去哪儿看都行,就算出国,我们也陪你一块儿飞过去!
陆予乖被两人逗得一笑,原本低落的眉眼终于舒展开。
不过这次,“池骋”这个备选项直接成了必选。但问题来了,他该怎么联系池骋?他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脑海中闪过早上送去干洗店的那件外套,灵光一闪,他突然有了主意。
陆予乖我还有点事,那我就先走啦!
和朋友们道别后,陆予乖直奔干洗店,取回洗好的外套装进袋子,打车直奔远骋集团。
借还外套的名义去找他,这理由应该还算合理。陆予乖心里盘算得挺好,可到了地方,却又被前台小姐拦在了大厅。
陆予乖正有些局促地站在前台,试图解释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走进来几个人。眼尖的李刚立刻看到了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压低声音对身旁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叫了一声:“池哥!”
李刚抬手指向前台的方向,似乎想补充点什么:“好像是个小……”
话没说完,池骋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前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甚至没等李刚把话说完,长腿一迈,已经撇下他,快步朝陆予乖的方向走了过去。
池骋陆予乖?
陆予乖听见熟悉的低沉嗓音叫自己名字,连忙转过身。他手里还拎着那个装外套的袋子,下意识就想递过去。
陆予乖池骋,你的外……
话没出口,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完全被池骋抬起的手腕吸引住了,一条黑白环纹相间的小蛇,正安静地缠绕在上面。蛇身细长,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小小的蛇头微微昂起,猩红的信子吞吐着。
手里的袋子已经凭着惯性往前递了出去,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他的心思显然已经完全飘到了那条小蛇身上,专注得连池骋的脸都没再抬眼看,浑然不觉自己此刻的动作有多么心不在焉。
池骋将陆予乖那副只顾盯着小蛇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向上勾起。他抬起缠着蛇的手腕,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冰凉的蛇鳞。
池骋感兴趣?
陆予乖像是被这声音拽了回来,抬起头,视线终于聚焦到池骋含笑的脸上。那双清亮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忙不迭地用力点头,几缕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陆予乖嗯!
池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不再多言,利落地收回抚蛇的手,转身便走,只抛下三个字,
池骋跟我来。
陆予乖立刻小跑着跟上池骋的脚步。
后面的李刚看得直抓后脑勺,脑门上的问号都快溢出来了,忍不住嘀咕:“奇了怪了,前几天不还是个姑娘吗?这怎么……转眼又换了一个?”